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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哑然。
女生们早已羞臊得低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那几个课前嚷嚷得厉害的男生梗着脖子抬着头,仿佛低下去就是一种认输。然而,到老师讲到男性生殖器官及功能时,也各个面红耳赤,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早就没了课前的威风。
温斯择偶尔抬起头,便能看到桑渝通红的后颈。
她本就白净,那红色尤为明显。
像是能烫人。
就像他手里搓着的床单。
温斯择不知道自己停下来几次,中途去阳台透过几次风,回来后换过几次水,冲掉几次泡沫。
等他拎着半湿的床单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
外婆开门出来打开客厅的灯,温斯择不自觉眯起眼站在那,手里的床单像烫手山芋,水就那么滴落到地板上,嘀嗒作响。
外婆哎呦一声,赶紧接过他的床单拎回去拧水,嘴上问道:“怎么自己手洗?洗衣机坏了?”
温斯择愣愣的,听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不知道怎么答,只诌出一句文不对题的“随便洗洗”。
好在外婆也没多问,将水拧干后再度拎出来,提醒他擦干净汗再打开空调。
温斯择这才发现,阳台的窗户还开着。
也幸好还开着,这才能解释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又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还是把那烫手的床单接了过去,展开抻平,搭上晾衣架。
阵阵夏风从窗户撞入,掀起窗口那件浅蓝色的床单,嬉闹一般飘飘荡荡个不停,像压不下的少年心跳。
-
7月初南礼出梅,天气闷热难耐。
贺一晨说的老地方,是一个半旧的篮球场。
这里只有一个斑驳生锈的篮球架子,球网早已不见,只剩孤零零的篮筐,场地内的划线分区被风霜雨水侵蚀得模糊不清。
看台上原本的塑料座椅老旧塑化,像是一扳就断,曾经鲜亮的颜色随着岁月流转只剩淡白。
随着他们长大,灵溪镇上这样半旧的场所建筑越来越多。
下午两点,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时间段,连蚊子都躲在草丛中不出现。
桑渝坐在沉闷的石阶上困得直打哈欠。
她和温斯择离这里近,最先到达,等了约莫五分钟,贺一晨程子浩那群人姗姗来迟。
程子浩拎着一袋子冰棍儿零食跑在前面,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道歉说去买会议用品耽搁了时间,着袋子过来先让桑渝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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