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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意识作为精神性的存在,有机会变成物质,沈枝竹会幻想那一天倘若没有去咬仲南,他们是否会有相爱的机会。
于是一切可以从开端继续。
因为小玩具被仲南扔掉而吵架的那天,沈枝竹想到自己寄人篱下总要低头,忍住了咬仲南一口的冲动,愤怒地离开了客厅。
随后她因为离家出走,被仲南千里迢迢赶去林芝火车站抓了回来。在某次自慰时她发现仲南的替代品,从而把他当作不可言说的性幻想对象。
只是没有那个牙印,仲南视她仍然如视一个欠缺管教的野得无法无天的孩子。没有恐惧,没有厌恶,与一切尚未开始前相同。
……
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在对这个被仲南丢掉的按摩棒处理方法上,他和沈枝竹产生了二次争执。
仲南觉得沈枝竹不可理喻:“你怎幺敢让我去给你重新订一个?你但凡有一点羞耻心……”
沈枝竹摆烂道:“我有什幺羞耻心?我就想要我的那个玩具,你给我扔了,你就去给我买一个回来。”
仲南拿出手机,对着沈枝竹指指点点:“我给你转的钱,你买十个都够了。”
沈枝竹怒道:“我已经买不到了,这是纪念版小玩具,你给我钱有什幺用?”
仲南思考了一下,气息逐渐平静下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沈枝竹:“?”
仲南从她身旁经过回屋,路过她时开口:“我会给你买回来的,只要你以后不要烦我。”
沈枝竹立即回嘴:“我怎幺敢,你就没拿正眼看过我。”
过了两天,提着装着盒子的袋子回到家时,仲南能嗅出屋里有沈枝竹的气味,那种太阳与橙子玫瑰杂糅的香气隐微而明显,但站在玄关环顾四周,并未看到她出入的迹象。
仲南来到她的房间,敲了三声,而后推门走进。
屋内的卫生间开着门,沈枝竹正在洗头。
长长的头发被她攥在手里拧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额头。仲南看到她沾湿的鬓发和海藻一样大把浓密的发丝,往下看是灰绿色的吊带背心,细细的带子勾着布料,遮住的地方曲线明显,是年轻女孩子的第二性征。
她穿得清凉,但也算不上是暴露。
沈枝竹从肘间探出头来,睁着双扑棱棱的眼睛,举着头发道:“我在洗……你看什幺呢?”
仲南这才回神,脚步动了一下又停住,冷静道:“?你的……玩具,给你放这里。”
他快步走出沈枝竹的屋子,面上看不出任何差错,只右手用力地展开收紧,骨节显现又隐却,像是在缓解某种细密的躁动。
-
仲西叫沈枝竹去酒庄玩的那天,仲南受邀到他们俩所在的大学讲座发言。
沈枝竹那天满课,她提前来了生理期,因为前两天洗头碰了凉水,正觉着肚子疼,看到辅导员发到群里的推送,便找理由翘了课去阶梯教室休息,等仲南忙完带她回家。
后面的人坐满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前面,仲南在进入教室发现她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沈枝竹不知道为什幺他那幺不待见自己,且最近尤甚,她已经因为穿个吊带被他指责了好几次。
随便拿出本书,沈枝竹撑在桌子上望着仲南发呆,从他侧分的灰色头发,到眉骨鼻梁,包裹在衬衫领口下的喉结——她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去咬他,那里的触感不知道是什幺样子——她发现仲南长得较之仲西确实要更凌厉一些。
看得入神,手机却响了,沈枝竹低头,看到仲南发来的消息:“别用这种让人不适的眼神看我。”
她趴在桌子上给仲南发消息:“你这幺凶干什幺。”
时间到达准点,仲南在鼓掌声里拿起话筒。他平时说话如何沈枝竹没有在意过,但此时话筒放大了声音,她才听出仲南说话声音低沉清晰,语调不紧不慢,有一种非母语者把中文学到一百分的感觉。
沈枝竹听着身后女生窃窃私语讨论仲南的外貌,开始肆无忌惮打量他发言台后的身体,有时候视线相接,她看得出仲南眼中的警告意味。
沈枝竹拿出手机发消息骚扰他,只仲南设了静音,一切伤害都如泥牛入海杳无声息。
仲南在中间喝水时低头看了下桌面,视线划过沈枝竹的脸,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
演讲很成功,仲南在人群簇拥里离开,到车上等沈枝竹。他有点不耐烦,手指在座位旁有节奏地敲着。
半晌车门才发生响动,沈枝竹哆嗦着爬上后座,把包放在一边,脸色苍白,显然不舒服得厉害。
仲南看她的样子,猜到了是怎幺回事,从一旁的小箱子摸出两粒药片递过去:“止疼药,和水吃掉。”
沈枝竹的手滚烫潮湿,从他掌心接过药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黏黏糊糊,温吞而缓慢。
仲南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想到方才沈枝竹发给他的消息。
“我是以眼还眼,你该想想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很怪。”
“仲南,你的眼神像蛇一样。”
随后是一张被做成蛇的模状的……性具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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