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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塞,金属壳子硌在掌心,耳尖却像被暖宝宝烫过似的更烫了:“没什么,在看照片呢。”眼角余光瞥见王少的车缓缓停在路边,赶紧岔开话题,“王少来了,走吧!上车!”
孙梦“哦”了一声,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笑:“看照片能看脸红?怕不是在偷偷存王少的帅照吧?”
我没理她,只加快了脚步往车边赶。冷风卷着雪粒扑过来,像小针扎在脸上,刚要缩脖子,王少已经从驾驶位走出来,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个小角。他径直绕到副驾驶那边,把车门拉开,手还搭在门框上挡着雪:“姐姐,快点进去,外面风大。”
“嗯。”我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时,他特意往旁边退了半步,怕大衣蹭到我。暖空气瞬间裹住全身,刚才被冻僵的指尖慢慢缓过来。
孙梦跟詹洛轩一起坐进后座,关门前还探头冲王少笑:“行啊你,还知道给静静开车门,挺上道。”
王少没接话,坐进驾驶座后先拧开暖风,又从储物格里翻出条格子围巾递给我:“刚才看你脖子空着,围着。”是我上次落在他车里的那条,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
我接过围巾往脖子上绕,余光瞥见他正调整后视镜,镜片里映出后座的詹洛轩——他正帮孙梦把小熊耳罩的带子系好,动作轻得像怕碰掉上面的绒毛。
“走了。”王少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轮胎碾过积雪的声音很轻。他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刚才电梯里的照片,我一份单独的。”
“好。私给你,再到群里,行不?”我看着他,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敲。暖风吹得睫毛有点痒,他侧头时,黑色风衣的领子扫过肩头,带着点清冽的雪气。
王少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些,方向盘在他手里轻轻打了个圈,车子稳稳地绕过路边的积雪堆:“行。”他顿了顿,目视前方的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私的那张,记得把我修好看点。”
“你本来就够好看了,不用修。”我故意逗他,低头点开相册翻找照片,指尖划过那张四人合影——他的手轻轻搭在我和孙梦头顶,指节分明,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好几分。
后座的孙梦凑过来扒着座椅背:“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要挑张当qq空间封面!最近刚换了黄钻,得弄个亮眼的!”
“别扒着,危险。”詹洛轩伸手把她往回拉了拉,指尖轻轻碰到孙梦羽绒服的狐狸毛领,目光落在我手机屏幕上,“那张电梯合影不错,光线刚好,传空间里肯定有人问在哪拍的。”
我笑着先点开王少的对话框,把那张他手搭在我们头顶的照片过去,又翻出电梯里拍的几张合影,一股脑到我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刚按完送,孙梦的手机就“叮咚”响个不停,她赶紧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嘴里出一连串惊叹:“哇!这张我比心的角度绝了!洛哥你看你这侧脸,帅得能直接当头像!”
詹洛轩凑过去看,毛衣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贴在脖颈上,他指尖点了点屏幕:“这张四人站齐的不错,构图刚好。”
王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瞟向手机,等红灯的间隙才快划开屏幕。群里的消息还在跳,孙梦已经开始刷屏式敲字:【我宣布这组照片纳入我的空间精选相册!标题就叫“雪天限定?四人组”!】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ok”的表情,又点开我单独的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半天,才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就这张,我设成手机壁纸了。”
“自恋。”我嘴上吐槽,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红灯跳成绿灯,车子平稳地往前开,暖风吹得人眼皮沉,孙梦在后座跟詹洛轩讨论空间相册的权限设置,说要把“仅好友可见”改成“仅我们四个可见”,免得被不熟的人乱评论。
“不用,”王少忽然插了句嘴,“公开就行。”他侧头看我时,眼里的光比窗外的路灯还亮,“让他们看看,我们四个凑一起,多好。”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每个人的笑脸——王少搭在头顶的手,孙梦歪歪扭扭的爱心,詹洛轩藏在暖光里的笑意。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算了,不了。
这么幸福的时刻,当然要自己留着。存在手机里,锁在相册里,等以后某个下雪的夜晚翻出来,还能想起今天的双皮奶有多甜,姜茶有多暖,他们的笑声有多清楚。
我悄悄把qq空间的页面关掉,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车里的空调开得正好,暖风裹着淡淡的洗衣液香,王少开车的动作很稳,轮胎碾过积雪的声音像轻轻的催眠曲。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温水漫过,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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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有人把我歪着的脑袋轻轻扶了扶,还往我肩上搭了件带着雪松味的外套。耳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王少和詹洛轩在交谈。
“她睡着了?”是詹洛轩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嗯,估计累着了。”王少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把空调再调高点,别冻着。”
“孙梦说周末想去吃冰糖葫芦,我记得学校东门那家老字号不错。”
“我记下了,到时候提前去排队。”
后面的话渐渐听不清了,像被裹进了棉花里。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稳稳停在寝室楼前,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落在脸上,暖洋洋的。王少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节奏,黑色风衣的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腕间的手表。后座的孙梦正拿着手机跟詹洛轩比划着什么,见我醒了,立刻探过头:“静静你醒啦?刚才睡得可香了,王少都不让我们说话。”
詹洛轩也抬眼看过来,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神色温和:“醒了就好,刚到。”
我揉了揉眼睛,才现肩上搭着件黑色外套,是詹洛轩的。刚才迷迷糊糊感觉到的雪松味,原来是从这里来的。“谢谢。”我把外套递还给他,脸颊有点烫。
王少转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醒了?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你。”他伸手帮我解开安全带,“上去吧,记得把照片存好,别误删了。”
“知道啦。”我推开车门,冷风吹进来的瞬间,忽然觉得刚才那个短短的梦,和手机里存着的照片一样,都是藏在冬天里的小确幸——不用分享,不用张扬,只要我们四个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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