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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静静!”孙梦眼睛更亮了,举着手机往前凑了凑,“你不是会跳街舞吗?快点来一段!就当是给雪花伴舞了!”
“街舞?”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身上的棉服,“我跳的breakg、og都带着股硬劲,跟这身软乎乎的衣服压根不搭,总不能穿着毛球雪地靴地板动作吧?”
“你忘了!”孙梦突然跺脚,手机镜头都跟着晃了晃,“王少上个月教你的duave啊!柔柔的,像水流动似的,跟你这奶蓝色多配!”
我愣了愣,脑子里闪过王少当时手忙脚乱示范的样子——他攥着我的手腕教我划弧线,说“要像藤蔓缠树似的软”,结果被我一个力的擒拿动作反扣住胳膊,疼得他嗷嗷叫。说起来,他教的duave早就被我拆解开,把关节的柔劲揉进拳术里了,还真从来没认认真真跳完一整段。
“好,听你的!我跳!”看着孙梦期待的眼神,我忍不住妥协,伸手把耳罩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但说好,跳砸了可别笑我。”
“这就对嘛!”孙梦立刻调整手机角度,往后退了两步,“你先到我镜头前来,我给你拍张全脸特写,把这蓝紫眼影和粉橘唇釉拍清楚,然后你再慢慢退到路灯底下,在雪花里跳,光影肯定绝了!”
我依着她的话往前走了几步,暖黄的灯光刚好落在脸上,睫毛上的雪花还没化,像沾了层碎钻。孙梦举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突然惊呼:“我的天,这张能直接当壁纸!你眼睛里像落了雪又落了星,赶紧退!准备跳了!”
我慢慢往后退,直到后背抵着棵悬铃木的树干,雪花顺着枝桠落在间,凉丝丝的。深吸一口气,试着回忆王少教的力方式——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往肩膀送劲,像有水流过胳膊,再顺着脖颈漫到腰腹,最后从胯骨漾开,带动着裙摆轻轻晃。
一开始还有点僵硬,棉服的厚度总绊着动作,可跳着跳着,倒真找到点“柔”的感觉。抬手时故意让袖子往下滑了滑,露出毛衣裙的花边袖口;转身时借着惯性轻轻旋了半圈,奶蓝色的衣角在雪地里扫过,带起细碎的雪粒。duave到腰腹时,故意放慢了度,让裙摆随着动作层层叠叠地颤,像水波漫过石阶。
孙梦举着手机追着拍,嘴里不停念叨“左边点”“抬头”,最后干脆蹲在地上,镜头从雪地往上仰拍,把路灯、雪花和我舞动的身影全框了进去。
跳完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我微微喘着气站定,耳尖被冻得通红,却觉得浑身热。孙梦立刻扑过来,把手机怼到我眼前:“你看你看!这段duave配着雪花,像不像冰雪化成的水流过身体?王少要是看见,能当场把duave教学视频删了,说‘我教的哪有这么好看’!”
视频里的雪花像碎金似的飘,我穿着奶蓝色棉服在雪地里轻轻舞动,蓝紫眼影在光线下忽明忽暗,duave到脖颈时,梢的雪跟着抖落,落在毛领上,真的像融了一场温柔的雪。
“走吧!不拍了,”我揉了揉有点酸的胳膊,雪花落在鼻尖化成小水珠,凉丝丝的,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尖积成小小的一滴,“饿死了,我要吃牛排!简洁应该到海港镇了,再磨蹭下去,她该以为我们在雪地里迷路了。”
“走走走!”孙梦立刻把手机塞回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咔哒”停住,转身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蹭过我耳罩上的绒球,沾起一小撮细碎的雪,像捏了把糖霜,“静静,你现在是标准淑女,记得走慢点!别像平时似的大步流星能踩出火星子,雪地滑,真摔了可就不优雅了——到时候王少该笑你‘淑女人设一秒崩塌’。”
“哈哈哈哈,行,”我被她逗得弯了眼,眼尾的银灰眼线跟着扬起个温柔的弧度,像月牙儿浸了墨,故意放慢脚步,像踩着棉花似的往前挪,奶蓝色的棉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雪地,带起一层薄薄的白,“那就淑女一次呗!脚跟着地,步幅不过三十厘米,手搭在小腹前——这样满意不,孙老师?”
“差不多差不多,”孙梦憋着笑跟我并排走,肩膀时不时蹭到我胳膊,她小熊耳罩上的绒毛沾了雪,像撒了层糖霜,连小熊的黑纽扣眼睛都蒙上了层白,看着憨态可掬,“保持这姿势,等会儿让王少瞧瞧,他天天挂在嘴边‘能打能扛’的女朋友,是真的美若天仙!保管让他看傻了眼,连‘画中仙’都形容不出万分之一,说不定还会结巴。”
说话间,已经能看清校门口的景象。远处的路灯下,王少穿着黑色风衣斜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衣兜里,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衣摆在风雪里轻轻晃,被路灯镀上一层金边,倒有几分偶像剧里桀骜不驯的男主样子。他脚尖时不时碾着地上的雪,出“咯吱”的轻响,像在按捺着什么,眼神却一直盯着我们来的方向,像只等食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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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的詹洛轩还是一袭黑色大衣,里面配着黑色高领毛衣,领口严严实实遮到下巴,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笔挺得像株沉默的松,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梢,他浑然不觉,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我和孙梦身上,黑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亮,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看不清的波澜,让人猜不透深浅。
离着还有七八步远时,王少突然直起身子,手从兜里抽出来,下意识想往头上抓,又猛地顿住——大概是想捋头,又怕弄乱了精心打理的型,那模样像只爪子悬空的猫,透着点笨拙的在意。他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我身上绕了三圈,从奶蓝色的棉服扫到毛茸茸的耳罩,最后落在我脚上的毛球雪地靴上,嘴巴半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连呼吸都忘了。
詹洛轩倒是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落了只振翅的蝶,肩头的落雪随着动作滑下来,在黑色大衣上划出道浅痕,转瞬又被新的雪花覆盖。他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手,左手捏着副黑色手套,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个暖手宝,裹着深色的绒布,正散着淡淡的热气,他往前递了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被风雪磨过的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外面冷,先暖暖手。”
“哟,洛哥这是抢我台词啊?”王少终于回过神,梗着脖子往我这边走,黑色风衣扫过雪地,带起一串雪粒,像撒了把碎钻。他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想碰我的耳罩,指尖在离绒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被烫到似的,耳尖红得像被雪映透的灯笼,“你……你这是把春天穿身上了?”
淑女肯定要淑女啊,肖静本来就应该温温柔柔的。我悄悄打量着自己,奶蓝色的棉服,毛茸茸的耳罩,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这样的我,好像跟詹洛轩平时的沉静有了点微妙的呼应,倒也不违和。
我抬头看向詹洛轩,嘴角扬了扬,露出个浅浅的笑,蓝紫眼影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闪,轻轻说道:“走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风雪,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上,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王少还在愣神,被我这声“走吧”喊得回了魂,赶紧抢在詹洛轩前面拉开后座车门,手还不忘挡在门框上,怕我碰头,嘴里却嘟囔着:“什么春天,明明是我家静静自带仙气……”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拽着我往车里钻,小声说:“你看王少那傻样,魂都被你勾走了。”
我没说话,只是在钻进车门的瞬间,回头看了眼詹洛轩。他正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拿着那个暖手宝,见我看他,黑眸里的冰湖像是融了一角,漾开点温柔的光,他微微颔,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车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风雪,暖气像柔软的被子裹过来,把我们身上的寒气都烘得淡了些。耳罩上的雪花开始融化,顺着绒面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小小的水珠,像淌了串小小的泪,可心里却是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连指尖都泛着热意。车窗外,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痕,又被新的雪花覆盖,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了温柔的白里,连远处的路灯都晕成了毛茸茸的光球。
詹洛轩绕到驾驶座,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车门框,带起最后一点雪粒,“咔嗒”一声关上车门,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王少,你去坐副驾,我跟静静坐一起!”孙梦扒着后座中间的扶手,冲还赖在后座的王少摆手,小熊耳罩上的绒毛蹭到我胳膊,软乎乎的。
王少正往我这边挤,闻言立刻把胳膊往椅背上一搭,像只护地盘的猫:“凭什么?这是我的车!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他说着,还故意往我这边挪了挪,黑色风衣的袖口蹭到我毛茸茸的耳罩,带着点耍赖的得意。
“啊呀,我跟静静有话说!”孙梦伸手去推他,手指戳在他后腰上,“女生的悄悄话,你个大男生凑什么热闹?快去前面当你的司机保镖!”
“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王少梗着脖子不肯动,眼睛却偷偷瞟我,见我嘴角带着笑,又软了点语气,“再说了,洛哥在前面开车呢!”
詹洛轩已经系好了安全带,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黑眸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转动车钥匙点火,引擎出平稳的低鸣:“王少,副驾有你昨天落的墨镜。”
“哦?是吗?”王少眼睛一亮,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弯腰往外钻时,还不忘回头瞪孙梦一眼,“你们俩可别偷偷说我坏话!”
“知道啦,”孙梦笑着拍他后背,“快去吧,再磨蹭雪都要下到膝盖了。”
王少趿拉着打开副驾车门,冷风趁机钻进来一丝,刮得耳尖麻。他赶紧缩着脖子坐进去,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座椅,“砰”地关上门时,又从降下的车窗探出头,鼻尖冻得红:“静静,冷了就告诉我,我把暖气再开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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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应着,抬手拢了拢耳罩,绒球蹭过脸颊,软得像团云,把那点凉意都捂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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