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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上课别迟到了。”简洁把笔记本往包里塞了塞,拉链“刺啦”一声拉到顶,又冲我挥了挥手机,“有空qq聊啊,我把新qq给你,昨天刚换的,到时候看看我头像是不是特好看?”
“行,我回去就通过你好友申请。”我笑着点头,看她转身往公交站牌走,棕色的卷在风里划出柔和的弧线,长靴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
“拜拜!”她走到站牌下,又回头冲我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带着雀跃的尾音。
“拜拜!路上小心!”我也挥了挥手,看着她裹紧外套,缩着脖子站在站牌边,眼睛还时不时往我们学校的方向瞟。
等公交车来了,她跳上去的时候,还特意从车窗里探出头朝我摆手。我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走,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往学校走。
手里的纸袋被风刮得轻轻晃,里面的棉服隔着布料传来温温的触感。我低头看了看,突然想起刚才简洁眼里的光——和初中时她提起詹洛轩时一模一样,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
走进校门时,传达室的大爷冲我挥了挥手,我赶紧点头跑过去。刚踏上教学楼前的台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不对啊!
这简洁喜欢詹洛轩,从初中到现在,这点傻子都看得出来。可……可孙梦也喜欢詹洛轩啊!
孙梦那丫头,上周还红着脸跟我坦白,说每次看詹洛轩打球,心都要跳出来,还偷偷在他常坐的看台上放了瓶冰镇汽水。她那么胆小,递张纸条都要练习半天,上次鼓足勇气想跟詹洛轩说句话,结果刚走到他面前就红着脸跑回来了,回来还抱着我哭了半天,说自己没出息。
这要是让孙梦知道简洁也喜欢詹洛轩,以她那爱哭的性子,指不定要躲在被子里哭多久,眼睛都得肿成核桃。
可简洁呢?她等了詹洛轩这么多年,从扎着钢针似的短变成温柔的大波浪,从张扬的小太妹长成现在成熟稳重的样子,这份心思也藏得够深了。
两边都是我闺蜜啊!一个是历经了些事、变得成熟美丽的姑娘,眼睛里藏着故事;一个是还带着点稚气、可爱得像只小兔子的小女生,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这可咋整?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的纸袋晃得更厉害了,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要是她俩真遇上了,会不会吵架?会不会让我选边站?我既不想看到简洁失落的样子,也舍不得孙梦掉眼泪……
“不行不行,先不想了!”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把简洁眼里的星光和孙梦红扑扑的脸蛋全晃到一边,像抖掉粘在袖口的雪粒似的,“先回寝室放衣服,放完衣服再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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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纸袋被抱得紧紧的,小猫图案的尾巴硌着胳膊,倒成了点醒神的小记号。我拎着袋子往宿舍楼冲,校园大道上的积雪被扫到两边,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跑起来“噔噔”响,惊得几只麻雀从光秃秃的梧桐树上飞起来,扑棱棱掠过头顶。
快到宿舍楼拐角时,脚下不知踩到块什么东西,大概是没扫干净的冰碴子,鞋底猛地一滑——
“哎哟我去!”身子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扑去,我下意识地把纸袋往胸前一搂,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我眼冒金星,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边。
“卧槽!我的衣服!别摔坏了!”这声惊呼比膝盖的疼来得还快,我顾不上揉腿,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屁股还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就迫不及待地把纸袋扯到眼前。
手指抖着解开袋口的结,先把那件奶蓝色棉服掏出来——毛茸茸的立领还是蓬蓬松松的,捏一捏,里面的棉絮没结块;翻到袖口,绒毛也没被压塌,依旧软乎乎的。再摸出毛衣裙,针织纹路整整齐齐,没勾丝也没起球;最后是那双加绒连裤袜,蕾丝边完好无损,绒毛摸着还是暖烘烘的。
“还好还好!”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刚才扑出去的瞬间,真以为新衣服要被摔得不成样子了。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塞回袋子,指尖蹭过棉服厚实的布料,那暖乎乎的触感像在安慰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才腾出功夫揉膝盖,黑色棉裤的膝盖处被蹭得灰扑扑的,还沾了几道白印子,摸上去有点湿冷——大概是沾了地上没扫干净的冰水。我试着动了动腿,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有点钝痛,像被人用小锤子轻轻敲了几下,又酸又麻。真是,跑这么急干啥,也没谁了!
正龇牙咧嘴地想站起来,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得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摔疼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詹洛轩就站在面前,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额前利落的碎。他刚打完球,额角还挂着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落在脖颈的锁骨窝里。手里抱着个篮球,指尖泛着用力后的红,显然是刚从球场过来的。
“阿洛?”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把装衣服的纸袋往身后藏了藏,膝盖的疼好像突然变明显了,“你咋在这儿?”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我沾着灰的裤子,又瞥了眼我正揉着膝盖的手,眉头轻轻蹙了下。下一秒,他弯腰把篮球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篮球在原地转了两圈。
“能起来吗?”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还带着点运动后的温热。
我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初中时他也是这样——有次我在楼梯上崴了脚,他也是二话不说就伸过手来,表情淡淡的,却让人没法拒绝。
“能、能行。”我有点不好意思,手撑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想自己站起来,可膝盖刚一用力,一阵尖锐的刺痛就顺着骨头缝钻上来,“嘶”地倒吸了口凉气,身子晃了晃差点又坐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递,黑眸里的光沉得像深潭,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笃定——那眼神像是在说“别硬撑”。
我犹豫了一下,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蹭了蹭,还是把冰凉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掌心带着点常年握篮球磨出的薄茧,轻轻一拉,一股稳当的力道就托住了我,轻轻松松把我拽了起来。站起来的瞬间,膝盖突然一软,我踉跄着往前扑了半寸,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卫衣袖子薄得像层蝉翼,能清晰地摸到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像藏着团蓄势待的力量,还有运动后没散尽的热度,顺着布料一点点渗过来,暖得人心里颤。
“买了昨天晚上那件衣服?”他低头看了看我怀里的纸袋,声音里裹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我赶紧把纸袋往他面前递了递,像捧着什么宝贝,“还买了条奶杏色的毛衣裙,领口有小珍珠的那种,还有双加绒的连裤袜,老板娘说这三件搭在一起,比穿棉裤好看十倍!”
他接过纸袋掂了掂,指尖在印着小猫的图案上轻轻碰了碰,抬眼时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影,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肯定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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