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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真想不到,邪门cp居然是同一个人。”我划着手机屏幕,看着网友把“肖洛翎”那张黑帽遮脸的侧脸照,和我那张高马尾证件照p在一起,中间用粉色爱心糊了个满,忍不住笑出声,“合着这是玩‘水仙’呢!自己跟自己组cp,亏他们想得出来。”
孙梦赶紧捂住我的嘴,往四周瞟了瞟,压低声音:“你小声点!生怕别人知道啊?”她抢过手机快划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还好评论区都在猜‘无名氏校草和黑马校花是不是认识’,没人往同一人身上想——毕竟一个冷得像冰窖,一个看着像乖乖女,谁能把这俩联系起来?”
王少凑过来看热闹,突然嗤笑一声:“就你这证件照,扎着马尾跟小哪吒似的,谁能想到跟照片里那套黑衣服的‘特工’是同一个人?”他往我碗里塞了块排骨,“不过这p图倒是提醒我了,上次钢铁厂你穿黑衣服翻墙,动作比猴子还灵活,跟证件照里站得笔直的样子判若两人。”
“要你管。”我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松了口气。确实,校草榜的“肖洛翎”是帽檐压到鼻尖的冷硬剪影,校花榜的“肖琑”是高马尾绷得笔直的青涩证件照,一个靠神秘感霸榜,一个凭利落劲儿出圈,除了身边这仨,没人知道这两个名字背后藏着同一个人。
詹洛轩端着空餐盘起身,路过时扫了眼我手机屏幕,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彩光,是我喜欢的橘子味。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率先往食堂外走。
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瞬间在舌尖铺开,带着点清清爽爽的酸。孙梦拽着我的手腕往教室走,走廊里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飘落的粉笔灰:“你说要是哪天被人现了,晚自习的教室肯定炸开锅,连老班敲黑板都镇不住,想想就有意思。”
“现不了。”我含着糖含糊地应着,抬眼看向前面的詹洛轩。他背着书包,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能让我们跟上,教学楼里的广播正放着预备铃,嗡嗡的声浪裹着晚风从窗外涌进来。“肖洛翎的连帽衫和肖琑的高马尾,这辈子都不会凑到一块儿。”
王少从旁边挤过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转着支黑色水笔:“说得跟真的似的,晚自习要是点名,肖洛翎能替你喊到?”
“他有他的事要忙。”我把糖核吐在纸巾里,往垃圾桶一扔,声音亮了点,“肖洛翎是要趁着晚自习前的空档去看看校门口的动静,免得有麻烦找上门。”说着往孙梦和王少那边偏了偏头,眼底带了点笑,“至于肖琑,当然是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跟你们一起啃数学卷子。”
孙梦眼睛亮了亮,指尖在书包带上来回蹭:“这分工听起来像谍战片!一个在外围警戒,一个在据点待命,我们仨就是秘密联络人。”
“什么谍战片,就是怕被教导主任抓包。”王少嗤笑一声,准备上教学楼梯。
“抓了又咋了,肖琑是三好学生!”我一步跨两级台阶,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得老高,领口蹭着下巴,背后的书包颠得咚咚响,黑色棉裤的裤脚被靴筒裹得严实,踩在台阶上出沉闷的“咚咚”声,“你看我这高马尾……哦不对,”我抬手摸了摸藏在冲锋衣帽子里的头,赶紧改口,“你看我这规规矩矩的打扮,教导主任见了都得夸‘肖琑同学真懂事’。”
心里却早打着别的主意:三堂共主肖爷终于有本名了,肖洛翎,这名字又冷又带劲,比之前那些含糊的代号像样多了,得赶紧传到道上去,让底下人都记牢了。
孙梦跟在后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哈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开,像朵转瞬即逝的小云:“你穿这么厚跑这么快,不热吗?我这羽绒服都快闷出汗了。”
“不热,风大。”我含糊应着,眼睛死死盯着楼梯转角——那里是监控盲区,墙皮都剥落了两块,是绝佳的脱身点。王少正扶着栏杆喘气,棉鞋在台阶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嘴里还嘟囔着“慢点会死啊”,詹洛轩跟在最后,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台阶,步伐稳得像座山,目光淡淡落在我背上,像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就是现在。
我没打任何招呼,猛地转身往下冲,冲锋衣的帽子被惯性掀起来一点,露出里面扎得紧实的马尾,又被我抬手一把按回去。黑色棉裤裹着腿,跑起来有点沉,却丝毫不影响度,靴底磕在台阶上,出一串急促的“咚咚”声,像在敲催命鼓。
“哎肖静!”孙梦的喊声被我甩在身后,混着王少“她又抽什么风”的抱怨。我头也不回,两级并作一级往下冲,冰凉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刮得脖子生疼,却让脑子更清醒了。
冲出教学楼,校园大道上的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泛着冷白的光。路灯在雪地上投下圈昏黄的光晕,我往宣传栏后面一躲,迅摸出藏在冲锋衣内袋的手机——机身裹着层薄绒布,还带着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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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冻得有点僵,按了三次才拨通号码。听筒里刚响起半声忙音,就被人接起,阿联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电流声炸开:“咋了肖爷,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找事?”
“没事没事,”我压低声音,往宣传栏后面又缩了缩,黑色冲锋衣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雪地里只有光秃秃的梧桐树影在晃,连只鸟雀都没有,才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肖爷有本名了,叫肖洛翎,翎羽的翎,记住了吗?”
阿联哥在那头愣了半秒,突然拔高了音量,听筒里的电流声都跟着炸开,震得我耳朵有点麻:“肖洛翎?这名字够劲!又冷又利,三堂共主就得有这名号!我马上去通知各堂口的兄弟,东城的彪子、西巷的老鬼,还有南码头那帮新来的,保证今晚之内,所有据点的黑板上都写上这三个字!要不要整个仪式?比如点柱香,让兄弟们对着名号磕个头?”
“不用搞那些虚的,”我皱了皱眉,靴底在冻硬的雪地上碾了碾,留下个清晰的鞋印子,“让他们记牢了就行,以后道上提肖爷肖洛翎,都知道是三堂共主,少出岔子比啥都强。”顿了顿,我又加重语气,“另外,让各校门口的哨点盯紧点,尤其是晚自习前后,学生多,别在这附近闹事,听见没?真有事儿,往远了挪,别沾着学校的边。”
“明白!您放心!”阿联哥的声音透着股被冻出来的哆嗦,却掩不住兴奋,“我这就给哨点的兄弟消息,让他们把烟掐了,暖手宝揣怀里,改成‘学生模式’蹲点。对了肖爷,这名字……是不是有啥讲究?听着就不像随便起的。”
我看着教学楼四楼亮着的那扇窗,孙梦的座位应该就在那里,此刻大概正对着物理题皱眉头。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有点疼,却让人脑子清明:“别瞎猜,记牢就行。”
“哎哎,我不多问,”阿联哥赶紧应着,“那我先去安排了,您早点回教室,这天儿能冻掉耳朵。”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往冲锋衣内袋里塞得更紧了些。
我转身往教学楼走,黑色的身影踩在雪地上,像道沉默的影子。肖洛翎这三个字,从今往后就是三堂共主的印,得像这雪地的脚印一样,踩下去就不能含糊。而教学楼里那盏亮着的灯,是肖琑的根,得护得稳稳的。
快到楼梯口时,听见上面传来王少的喊声:“肖静!你掉雪堆里了?这么久才上来!”
我抬头,看见王少扒着四楼阳台栏杆往下瞅,棉手套扒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指节都泛了白。孙梦的脑袋也从他旁边探出来,羽绒服的帽子滑到脑后,露出冻得红的耳朵,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焦急。
我扬起嘴角,冲他们挥了挥手,黑色冲锋衣的袖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随即加快了脚步。靴底踩在积雪的台阶上,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在给“肖洛翎”这三个字,敲一段踏实的过门。
“干嘛?催什么催!上你的晚自习去!”我冲四楼喊了一声,边跑边喘气,冷风顺着喉咙灌进去,呛得我咳嗽了两声。王少在隔壁班栏杆那边做了个鬼脸,转身缩了回去,孙梦也赶紧把头缩回我们班教室,栏杆边瞬间空了。
刚跑到二楼转角,就看见詹洛轩倚在栏杆上。他没戴帽子,黑色大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毛衣,侧脸在楼道灯光下泛着冷白,目光正落在我身上。他的教室在二楼,我们仨的在四楼,显然是特意在等我。
“跑那么快,不怕摔着?”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被风吹过的凉意,目光扫过我沾着雪沫的靴底。
我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时还在微微喘气,冲锋衣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抬头看他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像落了星光:“阿洛,这名字真好听,我……很喜欢!”
詹洛轩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向四楼——刚才王少和孙梦探出头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栏杆上积的薄雪在灯光下泛着白。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肩头的雪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喜欢就好。”
风从楼道窗户钻进来,卷着雪沫子打在栏杆上,出“簌簌”的响。我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刚才大概是刚写完题,指尖还带着点笔墨的清冽。突然想起“肖洛翎”这三个字里藏着的“洛”,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里全是说不清的暖意。
“那我上去了。”我拽了拽冲锋衣的拉链,把脖子裹得更紧些,“别在这儿站太久,风大。”
“嗯,”他点头,往旁边让了让,“晚自习别走神。”
“知道啦。”我笑着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个小角,像只蓄势待飞的鸟。
四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各班传来的讲课声隐约飘过来。我轻轻推开我们班的门,孙梦立刻从座位上抬眼,眼里的担忧化成了松快的笑意,还偷偷冲我比了个“安全”的手势。隔壁班的窗户里,王少的脑袋正埋在书堆里,大概是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只能乖乖听课。
我走到座位坐下,刚把冲锋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就看见桌肚里多了个暖手宝,是孙梦趁我不在塞进来的,还带着温度。窗外的雪还在下,而“肖洛翎”这个名字,已经像暖手宝里的热度,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晚自习的笔尖划过纸张,出沙沙的响。我低头看着数学题,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詹洛轩那句“喜欢就好”,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隔壁班隐约传来王少被老师点名的声音,我们班孙梦正低头认真记着笔记,二楼的詹洛轩大概也在演算着复杂的公式,而我,同时拥有着肖琑的安稳和肖洛翎的锋芒,被这群人稳稳地托在中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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