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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的两枚令牌,突然觉得阳光格外暖,暖得人眼眶烫。抓起令牌往兜里一揣,拍了拍王少的肩膀,又冲詹洛轩扬了扬下巴:“等着吧,等处理了郑逸,我这共主就办场正经的‘登基大典’——就在麦香村,点十锅番茄牛尾汤,让弟兄们都尝尝,跟着共主混,不止有仗打,还有肉吃。”
王少“噗”地笑出声,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就知道吃。到时候我让后厨多加两斤牛肉,给共主大人补补脑子。”
詹洛轩也笑了,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烧壶水。共主大人接下来要布棋,得先润润嗓子。”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着落叶沙沙响,却不再像倒计时,反倒像在鼓掌。我看着王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着詹洛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摸了摸手里的令牌,突然觉得这共主的位置,坐着其实也挺舒服的——不是因为那声称呼,而是因为身边这两个人,因为这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这场仗,我们赢定了。而这共主的位置,我也坐得定了。
我拍了拍兜里的令牌,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我摩挲着掌心的令牌,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正往茶杯里续水的王少。
“哎,说起来,”我往前探了探身,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这‘肖哥’的身份藏得够深啊。所以老王,你本名是叫王肖?哪个‘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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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手一抖,热水差点溅出来,几滴滚烫的水珠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慌忙把水壶往桌上一放。瓷壶底与桌面碰撞,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窗台上的绿萝都抖了抖叶子。
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手背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慌乱:“什么王肖?我就是王少,如假包换的王少。道上喊顺嘴了才瞎编个‘肖哥’的名头,哪有什么本名一说?”
“少来这套。”我挑眉,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越过茶几去够他放在桌角的钱包——那是个黑色的皮质钱包,边角磨得毛,“给我看你身份证,到底是哪个肖。服了,叫了那么久我还从来都不知道你真名,我也是够蠢的!”
指尖刚要碰到钱包边缘,王少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带着点微颤。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嘴角却还硬撑着扯出个笑:“看什么身份证啊,不就是个名字吗?叫‘王少’多好听,又顺口又好记,比本名强多了。”
“好听有什么用?”我试图挣开他的手,指尖却被他攥得更紧,“那是代号!我要知道你爹妈给你起的本名!不然以后出去跟人介绍,我说‘这是王少’,人家问‘哪个王?哪个少?’,我总不能说‘就是那个王少’吧?”
詹洛轩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苹果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烁烁。他把果盘往桌上一放,拿起个最红的苹果,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慢悠悠地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垂下来,眼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他就是怕你笑他本名土。小时候在堂口,每次有人喊他本名,他都要追着人家打三条街,从东街的杂货铺追到西街的修车行,非得把人摁住揉乱头才罢休。”
“洛哥你别胡说!”王少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桶红墨水,连耳尖都透着热气。他慌忙松开我的手去推詹洛轩,动作却没什么力道,“我那是……那是觉得名字太普通,配不上我朱雀堂堂主的身份!你看人家洛哥,‘詹洛轩’,多气派,一听就不好惹。”
“普通?”我趁机挣开他的手,手腕被攥出淡淡的红痕。一把抓过桌角的钱包,黑色皮质被磨得亮,拉链头还挂着我去年送他的小铃铛。指尖在拉链上摸索着,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再普通能有‘王少’普通?这俩字扔人堆里,能找出十个八个重名的。快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连个名字都不肯说,难道叫‘王狗蛋’?”
拉链“刺啦”一声被拉开,露出里面夹层的卡片。我正想往里掏身份证,手腕突然被王少按住,这次他用了点力,指节都泛了白,眼里带着点恳求,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声音也软得颤:“别闹了静静,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名字而已,犯不着这么较真。”
“对啊,你也说了,一个名字而已。”我停下动作,指尖抵在钱包边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让我知道又怎么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连你真名都不知道,说出去谁信啊?到底叫什么啊……”
王少看着我,喉结滚了半天,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指尖捏着卡片边缘,指节泛白,像是捏着块烫手的山芋。犹豫了两秒,才把身份证往我面前一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就叫王肖……”
我接过身份证,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烫得像触电。照片上的少年留着寸头,眉眼比现在青涩,却已经能看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姓名一栏的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尾音都带着点怔:“王……肖……呵,还真是肖静的‘肖’……”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软。原来那个总被道上喊“肖哥”的名号,不是随口瞎编;原来他每次听到我喊自己“肖爷”时眼里的笑意,藏着这点没说破的巧合。
王肖。
我捏着身份证,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抠着桌布的线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像在等我嘲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顶,镀上层浅金的光,连那点窘迫都显得可爱。
“挺好的啊。”我把身份证递还给他,忍不住笑,指尖划过他烫的耳垂,“王肖,跟我一个‘肖’,以后出去说起来,别人还以为咱们是本家呢。”
王少猛地抬头,眼里闪着点惊讶,随即又被狂喜取代,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小虎牙:“真的?你不觉得土?”
“土什么土。”我拿起个苹果塞给他,“比‘王少’好听多了。以后我就喊你王肖了,不许不应。”
詹洛轩削完最后一刀,苹果皮在他指尖连成完整的一条,像条剔透的红丝带。他把果肉切成匀称的小块,插了根牙签递到我嘴边,阳光落在他眼尾的笑纹里,漾开的暖意像化开的蜜糖:“早就让你说,偏要藏着掖着,这下好了,还是被现了吧。”
我张嘴咬住苹果块,甜脆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时,王少正啃着手里的苹果,果肉的脆响混着含糊的嘟囔:“我这不是怕……怕她觉得不好听嘛。”苹果核上还挂着点果肉,他却顾不上啃干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在等什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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