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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甩棍精准砸在另一个黑拳手的肘关节上。只听他惨叫一声,钢管脱手落地,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疼得额角青筋暴起。我借着惯性拧身,腰腹像被鞭子抽过似的猛地转向,用og的变向度绕到他身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腹的钢板陷进他的肌肉里;右手的甩棍顺势往下压,手腕翻转的弧度比铮哥教的更急半分——正是那招“反关节锁”,只不过我把街舞的转体融了进去,动作快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艳,余光里只瞥见他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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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鬼招式?”有人骂了句脏话,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没理会,脚下踩着duave的韵律往后滑步。脚踝像装了轴承,膝盖一屈一伸间带着水流般的柔劲,像避开礁石似的躲开四面八方的拳脚。小腹的坠痛还在隐隐作祟,像有只手在里面拧毛巾,但肌肉记忆已经接管了身体——poppg的瞬间绷紧让我精准锁住袭来的手腕,指节力时能听见对方骨头的轻响;breakg的地板动作帮我从三个人的夹缝里钻了出去,后背擦着地面滑行半米,躲开横扫的铁链;甩棍扫过脚踝时,故意用了王少教的“柔劲带力”,明明没下死手,却让对方疼得直打滚,抱着脚踝嗷嗷叫。
王少在后面看得直咋舌,铁链勒着他的手腕都忘了挣扎:“肖爷这路子……够野!”他白衬衫上的血渍被风吹得僵,却仍扯着嗓子喊,“左边!左边有人绕后!”
阿洛始终没说话,但我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眼神里的冷硬褪了些,多了点惊讶。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又扎深了些,血顺着裤管滴在地上,晕出一小朵红。
姬涛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峰拧成了疙瘩,突然亲自出手。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过来,拳风里全是黑拳的狠劲,指节凸起的地方正对着我的太阳穴——招招往要害招呼。我不敢硬接,借着旗杆的长度游斗,时而用拳术的格挡卸力,小臂架住他的拳风时,钢板护腕震得我胳膊麻;时而用街舞的滑步绕圈,脚尖在机油地上划出s形轨迹,让他的拳头次次落空;实在避不开就用擒拿的巧劲锁住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的麻筋,逼得他不得不收拳。
“只会躲?”姬涛狞笑一声,嘴角的疤跟着扯动,拳头更快了,拳套上的血珠甩在我脸上,带着铁锈味。
我喘着气笑了,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棍身的血渍甩成弧线:“耗死你,也算赢。”
确实在耗。这群黑拳手蛮力有余,耐力却差得远。我像只窜来窜去的小松鼠,在废钢堆和机器之间灵活躲闪。他们追得越急,呼吸就越乱,有人开始扶着膝盖喘气,出拳的准头也越来越差,好几次都砸在自己人身上。反观我,街舞的呼吸法帮我稳住了节奏,鼻吸口呼间像有气流在胸腔里打圈;拳术的扎马让我下盘稳如磐石,脚底板像长在了地上;擒拿的巧劲更是让他们频频吃瘪,每次出手都能卸掉对方大半力道。
三分钟过去,已经有五个人倒在地上哼哼。有人胳膊脱臼,有人脚踝被打折,还有个捂着肚子蜷缩成球,估计是被我用甩棍捅到了胃。我甩了甩酸的胳膊,甩棍上沾了点血,红得黑;掌心的钢板被震得麻,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原来两个多月的汗水没白流,原来我真的能站在这里,护着身后的人。
姬涛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起上!废了他!别他妈跟他耗!”
剩下的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围上来,钢管和铁链挥舞得像群毒蛇,金属相撞的脆响在车间里回荡。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旗杆猛地插进旁边的齿轮缝里,红绸被卷进去大半,“嘶啦”扯破了个口子,却为我争取了半秒的空当。
就是现在!
我踩着轧钢机的边缘腾空跃起,脚背的钢板磕在机器上出闷响。身体在空中展开,用breakg的托马斯全旋避开下方的扫堂腿——那铁链擦着我的鞋底扫过,带着的力道能把钢筋抽弯。同时右手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最前面那人的太阳穴,棍身的惯性让我胳膊都在抖。在他“扑通”倒下的瞬间,左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借着下落的力道拧身,腰腹的肌肉像突然绷紧的钢丝,用poppg的肌肉爆将他甩向人群。那人像个麻袋似的撞翻了三个同伙,这招是我昨晚对着镜子练到凌晨的“混招”,此刻用出来,竟真的撕开了个缺口。
“还有一分钟。”我在心里默念,甩棍横扫,逼退逼近的人。棍风扫过他们的脸,有人下意识后仰,露出了破绽。
“嘶……”小腹突然一阵抽痛,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人影晃成了重影,胃里也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吸的烟都吐出来。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废钢堆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肖爷不行了!”有人喊了一声,拳头立刻跟着砸了过来。
我咬着牙偏头躲开,眉骨擦过对方的指节,粗粝的皮肤带着汗渍刮过眉骨,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像泼了把滚烫的辣椒油。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右眼,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红雾。甩棍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金属棍身陷进水泥地的裂缝里,手腕抖得快要握不住——小腹的抽痛还在加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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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的红绸还在齿轮里打转,被卷得皱巴巴的,猩红的绸缎混着铁锈色的齿轮油,像只翅膀流着血的鸟,扑腾着却飞不起来。
不能倒。我对自己说,牙关咬得酸。还有四十秒。
余光里瞥见王少正拼命挣扎,铁链勒得他手腕紫,眼里的焦急像要烧起来。他平时总爱端着架子,算账目时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力道都讲究,此刻却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喉咙里出压抑的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阿洛也抬起了头,血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像寒夜里的星。我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别管我们,快跑。
不行,不能死!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混沌的脑子里。我们明天还要一起上课啊。王少答应了要教我做几何辅助线,他说“用duave的思路去想,线条都是活的”;阿洛藏了袋热乎的糖炒栗子在书包里,早上路过校门口时还跟我说“放书包侧袋了,下课趁热吃”。说好周末要去拳馆加练,铮哥还等着看我把新学的擒拿和街舞融得更顺……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眼前闪,把小腹的疼、眉骨的烫都压下去了几分。我猛地攥紧甩棍,指节的钢板硌进掌心,疼得人清醒了大半。
“滚开!”我嘶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矮身横扫。甩棍带着风声扫过面前三个人的脚踝,钢板手套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上狠狠一砸,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抱着腿就跪了下来。
借着这股劲,我转身撞向旁边的废钢堆。生锈的钢管哗啦啦倒下来,正好砸在追来的人身上。血顺着眉骨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却让我笑得更狠了。
“还有二十秒!”我对着空气喊,像在给自己倒计时。
姬涛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抓住他!往死里打!”
我没回头,踩着duave的碎步在废钢堆里钻来钻去。血糊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全凭耳朵听着风声辨方向——左边有铁链拖地的响,右边是急促的脚步声,身后是姬涛粗重的喘息。
后背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轧钢机的底座上。钢板护膝出闷响,震得骨头都在疼,可我却死死抓住了旁边的齿轮把手。
“抓住你了!”姬涛的声音就在耳边,猩红的拳套带着风砸向我的后脑。
我猛地侧身,拳套擦着我的耳朵过去,砸在齿轮把手上,火星溅了我一脸。就是现在!我借着他出拳的力道,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的甩棍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用poppg的肌肉爆突然绷紧——这是铮哥教的“锁臂杀”,比平时快了半拍,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啊!”姬涛痛呼一声,想挣脱却被锁得更紧。他另一只拳头砸过来,我偏头躲开,眉骨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血淌得更凶了。
“还有五秒……”我咬着牙笑,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
车间外突然传来震耳的脚步声,整齐得像打鼓,还有熟悉的吆喝——是小马哥哥的声音,他在喊“小师妹撑住”!
姬涛的脸瞬间白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惊恐,像见了鬼似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胳膊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却还是咬着牙笑,把甩棍往他胳膊上又压了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冰碴子:“晚了。”
姬涛的痛呼声卡在喉咙里,额角的青筋暴起,另一只没被锁住的拳头在半空僵住——他听见了,那震得地面都在抖的脚步声,还有铁门被撞开时“哐当”的巨响。
玄武堂的弟兄们撞开铁门冲进来时,我正好听见齿轮里的红绸出最后一声轻响,“嘶啦”一声彻底撕裂,像只断了翅的鸟终于挣脱了牢笼,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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