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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逸这步棋太毒了。”我咬着牙笑,笑声里全是淬了冰的冷意,震得牙关都疼,“那包‘冰’要是在我身上被搜出来,再让橙毛带着警察‘正好’撞见我从o包厢出来——到时候不用他动手,道上的人就得嚼舌根,说阿洛嘴上喊着洗白,暗地里还让手下人碰这些东西,连我这个跟王少走得近的都被他拉下水。”
唐联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响,酒红色的梢被风吹得贴在额角,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洛哥这两年为了清堂口,手上的老兄弟走了一半,连他亲妈都骂他傻——”
“你不懂。”我打断他,声音突然软了下去,秋风拂过,丝被吹得凌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奶黄色马甲上的毛线。“阿联哥你知不知道,阿洛这个青龙主从来都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我一直以为他跟他那些手下弟兄一样,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后来他跟我说:‘能靠规矩解决的事,别靠拳头;能靠拳头解决的事,别沾血腥。守住了这条底线,青龙才有今天’。”我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想起詹洛轩说那句话时的样子——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道还没好全的刀疤,可眼底的光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藏不住那么深的黑暗。
唐联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暖手宝,热度透过塑料袋渗进来,烫得人眼眶酸。街边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打着旋飘落,划过暖手宝的塑料外壳。
“所以我才要做‘肖爷’。”我攥紧暖手宝,指腹陷进柔软的绒毛里,声音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明面上我是朱雀堂的人,跟王少站在一边,没人会怀疑我帮着青龙清理门户。郑逸这群人藏在暗处搞小动作,我就替阿洛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那些舍不得放弃腌臜买卖的老顽固,我就帮他敲掉他们的爪牙。”
我抬头看向唐联,眼里的泪被风吹成了冰:“我要还他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要让那些说他假清高的人看看,他詹洛轩守的不是傻规矩,是能让兄弟们抬头挺胸活下去的底气。这次郑逸想借‘冰’毁了他,我偏要让这包东西变成砸向郑逸的石头——阿联哥,你得帮我。”
唐联突然抬手按了按我的后颈,掌心带着常年握钢管练出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像块暖石压在皮肤上,带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肖爷放心。”他从皮夹克内袋摸出个银灰色的录音笔,指甲盖大小的按键被按下去时,出声细微的“咔哒”,里面立刻传出橙毛那股带着痞气的嗓音,正跟人讨价还价:“……郑哥说了,这事成了给我加三成……对,那女的必须看起来像自愿的……”
唐联按了暂停,眼里的光在冷风中亮得很:“刚让兄弟查到的,橙毛上周在城南台球厅跟郑逸的贴身保镖见过面,这录音就是铁证。再加上李浩那包‘冰’的鉴定报告,还有送酒服务员的口供——三个证据串起来,足够让郑逸脱层皮。”
“先不急。”我摇了摇头,往火锅店的方向瞥了眼,王少正低头给手机充电,暖黄的灯光把他的手指照得很清。街边店铺招牌的霓虹灯光在秋风里闪烁,和店内的暖光交织。“郑逸这个人太精,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比那寸头老六难搞十倍。”
提起寸头老六,唐联嗤笑一声,一片泛黄的槐树叶恰好落在他肩头:“那蠢货确实不值一提,前段时间你单枪匹马废了他们三十三号人,现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这货现在还在号子里踩缝纫机呢。”
“可不是嘛。”我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散了,“他那脑子也就配打打杀杀,可郑逸不一样。现在要搞的是青龙老三姬涛——你前阵子不是说,这姬涛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唐联的眉头立刻皱起来,酒红色的梢被风扫过眉骨:“那孙子确实邪门。打黑拳出身,道上都传他是战神,说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当年在东南亚黑拳场连胜三十场,拳头硬得能开砖,指节上全是老茧,听说能徒手捏碎核桃。”
“再硬的拳头也怕脑子。”我突然笑了,往唐联身边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算计的亮,“他不是拳头硬吗?我看也就是个空有蛮力的武夫,没什么脑子。你忘了?我这几天来例假没去拳馆,等这茬过去,还是得把拳练起来,把这拳头练得邦邦硬——但真要对上他,我才不用跟他硬碰硬。”
唐联挑眉看我,眼里带着点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弄?”
“你忘了我在学街舞?”我抬起手腕转了个圈,骨节在冷风中显得格外灵活,“到时候把拳馆练的实战技巧和街舞招式揉在一起——用breakg的爆力突进,步子又快又稳,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变向;用og的急转躲招,膝盖一顶就能拧出九十度,比泥鳅还滑;最后用poppg的肌肉控制精准力,指关节能像弹簧似的突然绷紧,专打他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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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槐树叶打在唐联的皮夹克上,簌簌地响。我比划着动作,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拳砸过来时,我借着惯性侧身一躲,腰跟装了轴承似的,og的急转能比兔子蹿得还快,绕到他身后给他肩胛骨上来一拳——那地方最脆,根本不用使太大力气,就能让他胳膊抬不起来。”
“再说了,”我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我一米六的个子,肯定比他矮半截,在他眼前窜来窜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他那庞大的身板,转个圈都得晃三晃,肯定没我灵活。到时候我就跟他耗,他出拳我就躲,他抬脚我就跳,耗到他气喘吁吁、拳头软得像棉花,再趁他松懈时来记猛的侧踹,专踢他膝盖窝——看谁能耗到最后!”
唐联被我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你这招够阴的。不过姬涛那性子,被你这么逗弄,估计能气炸了肺,到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就是要他急。”我收起笑,眼神冷了下来,“急了才会犯错。等收拾完姬涛,青龙堂那群老东西肯定慌,到时候郑逸再想藏就难了。”
我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对了,别说这郑逸也会打拳不成?”
“他?”唐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厉害了,“上次在青龙堂年会见过他跟人掰手腕,胳膊细得跟晾衣竿似的,白得像没晒过太阳,姬涛那只蒲扇大的手一握,没两秒就把他按在桌上,指节都泛白了,脸憋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哪是会打拳的样子?估计也就会动动嘴皮子,在背后耍耍阴招,真要站到拳台上来,三拳就得被打哭。”
“那不就行了。”我往手心呵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混着秋风里的槐花香散开,赶紧搓着微凉的指尖笑了,指腹蹭过指节处练拳磨出的薄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拳和街舞捡起来。这几天来例假,加上上次那破事搅得我头疼欲裂,在寝室躺了整整两天,连窗帘都没拉开过——估计拳馆的大师兄都快把我这号人忘了。”
说着往路边踢了块小石子,石子撞在落满黄叶的槐树干上弹回来,滚进脚边那堆簌簌作响的枯叶里。“还有拳台角落那个蓝色沙袋,肯定也在想我呢。”我弯腰捡起片巴掌大的槐叶,边缘已经泛黄脆,捏在手里轻轻晃着,“毕竟以前天天被我揍得砰砰响,这两天没挨揍,指不定多寂寞。”
唐联挑了挑眉,酒红色的梢被风掀得扫过眉骨,带起几片调皮的槐树叶:“你当沙袋有脑子?”
“怎么没有?”我故意板起脸,伸手扯了扯他的皮衣拉链,“它跟我最亲,我出左勾拳它就往左边晃,我踢侧踹它就往下沉,比某些只会瞪眼睛的三把手懂事多了。”
唐联被我噎得“啧”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往火锅店的方向瞥了眼——王少正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暖黄的灯光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
我收了玩笑的心思,往唐联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说真的,如果到时候我真打不过姬涛那家伙……你不是说玄武和咱们朱雀是穿一条裤子的友军吗?玄武主铮哥张老师,也就是我们体育老师还特意给了我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唐联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一个粉色的通讯器,上面还挂着个小银铃铛,你应该在我肖爷的装备包里见过。”我比划着那东西的大小,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圈,“巴掌那么大,按一下铃铛就会响,听说直接连到玄武堂的应急频道。铮哥说,真要是遇上摆不平的事,甭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按一下,他的人十分钟准到。”
唐联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哦——是不是那个挂在你护腕旁边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女生送你的挂件,粉得晃眼。”
“什么挂件?那是救命符。”我瞪了他一眼,指尖在口袋里虚虚比画着那个东西的形状,“你忘啦?粉嘟嘟的外壳上镶着圈细钻,挂着个银铃儿,一摇就叮当响的那个。到时候真要是跟姬涛硬碰硬占了下风,或者郑逸那厮玩阴的喊人围堵,我摸出它来一按——”
说到这儿突然往火锅店方向偏了偏头,王少正举着筷子跟服务员说什么,暖黄的灯光漫在他肩膀上,像裹了层棉花。我凑近唐联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尾音却带着点扬起来的狠劲:“到时候让他们瞧瞧,朱雀和玄武联手,他姬涛那身傻力气、郑逸那点弯弯绕,够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唐联刚要咧嘴笑,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下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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