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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没拒绝,养育了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这点小事都不算什么,只是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她把家产分光,成了个一贫如洗的老太太,人人避之不及;这辈子她紧握着家产,反而是人人都争着巴结她。
所谓的母子情深,有时候也不过是场笑话。
孙婉心中不免有些感伤,两辈子困扰她的疑问再次浮现: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她两辈子都勤勤恳恳务农,诚诚实实做人,对这几个孩子掏心掏肺地疼爱。
可结果却是被她一直轻视的大儿子对她始终不离不弃,而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孩子却把她当作垃圾一样抛弃。
孙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她虽没念过书,有些愚钝,但不至于在这些人的身上纠缠不清,停滞不前。
任由苏端诩的手在她肩上揉捏,耳畔是他柔声细语的哄劝,孙婉的面色依旧未见多少缓和,只催促他加快脚步,莫让大部队远了去。
“你家那位夫人,比你还懂得享受,六月身孕比人家十月的还显慵懒,整个人圆润得像是吹气球似的。”
“老二啊,不是娘没提点你,我这一生养育了四儿四女,你夫人再这样不减减肥,生产时怕是要吃苦头。”
这话从孙婉口中说出并非无稽之谈,前世谢玉兰确因滋补过度,胎儿过大,初次分娩便伤了根本,险些酿成悲剧。
苏端诩闻此,脸色顿时郑重了几分,对于娘的话,他向来信服,忙不迭点头:“哎,我回去就跟玉兰说清楚。”
“娘,您看,”苏端诩略带羞赧地提议,“毕竟玉兰身怀六甲,咱们是不是走得慢些好?”
“这荒山野岭的,又逢雨天,我真是担心出什么岔子啊!”
孙婉眉峰微蹙,沉吟片刻:“实在跟不上,那你们就缓缓行,明早能到县城即可。”
苏端诩闻此大喜:“那,娘,粮……”
孙婉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下:“我不是早说了吗,想拿粮食,拿些东西来交换。”
“娘!”
苏端诩正欲施展一番撒娇功夫,不料刚开口就被孙婉打断:“少来这套,别当我这老婆子好糊弄。”
“你们两口子,连天边飞过的大雁都想拔根羽毛下来,我可不信你们两手空空就出门了。”
苏端诩深知母亲脾性,见她面露不悦,便知仅凭几句花言巧语难以蒙混过关。
无奈之下,他咬咬牙,菜从鞋底摸出两片的银叶子,如同做贼般迅塞进孙婉掌中。
孙婉摩挲着银叶,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苏端诩一眼。
苏端诩脸上腾起一片红云,嗫嚅着:“就,就这么多了,娘,真没别的了。”
孙婉并未戳破,收了东西随即从怀里掏出个包裹直接扔给他:“足够你们这三个累赘吃两天了。”
“两天之后,若还跟不上,可别怪娘心狠不等你们。”
苏端诩掂量着手里的沉甸甸包裹,喜滋滋应承:“娘放心,我们一定跟上!”
说罢,他揣着粮食,急匆匆奔回谢玉兰身边。
远处隐约传来谢玉兰抱怨的话语,孙婉不予理会,转身望向连绵的雨幕,眸中满是淡漠。
休整过后,原本统一的队伍迅分化为两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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