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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庸惊道:“怎麽了?这姑娘…”
魏广良擡头,眼睛湿润,道:“她死了。”
宇文庸退了两步:“怎麽会这样……都是怪我怪我睡着,没好好照顾.……”
魏广良闭了眼睛,摆摆手道:“都是命罢了,也不怪你,我就算留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救的回她。"
魏广良背着姑娘,在山间寻了块好地方把人埋了。一代佳人,最终也只是个无碑孤坟罢了。
魏广良在姑娘坟前跪了半晌,宇文庸在旁边瞧着,表情木然。
回来路上,到了山上半腰,却听的远处狼虎呜咽,闻得空气中满是血腥气,魏广良心中一惊,往那边瞧了一眼,隐约看的兽群中有个人形。
“阿庸,你看那边,是不是像是有个人”
“我去看看。”
宇文庸听了这话,擡脚便往那边去了,将林中猛禽赶走之後,瞧着地上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人,对魏广良说了一句:“好像是个人,不过已经死了,看不清是谁。”
魏广良心中微紧,他快步走过去,便瞧见地上那个已经被野兽食尽了五脏六腑的人。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没了手臂和腿,森森白骨扯在地上,还粘连着些许碎肉。
魏广良直了眼睛,宇文庸却道:“别看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人。”
说罢,便要牵着魏广良的手走。
魏广良却一动不动,瞅着地上的人,很久,他才哑哑的出了声音:“财福.……”
宇文庸一愣,他瞅着财福面目全非的模样,实在是不明白魏广良是怎麽瞧出来的。
这名字落了,魏广良整个人才像是回过神来,踉跄跑到那尸体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魏广良跪在财福面前,看着他被剖开的肚腹,全身剧颤。
“财福,财福你怎麽在这里”
魏广良已然崩溃,财福未被食尽的肠腑落在身子外边,魏广良手上染了血,把他内脏往人身子里塞。
他把已经是支离破碎的人儿抱在怀中,一步一跟跄的往山下拖:“财福,你等着,少爷救你…”
“少爷救了那麽多的人,一定也能救回你……”
宇文庸走过来,拉扯魏广良手臂:“你疯了只是个下人,而已还已经死透了,至于麽?”
魏广良擡头瞅了宇文庸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再不会大着嗓门埋怨他,明明嘴上说的难听,却还会偷偷跑回魏府,帮他用树根换人参的财福。
魏广良捂着心口,字字泣血:“不是下人,不只是下人啊。”
“这是我……十几年来,事事都会为我着想的人,这世上,绝不会有人,似他一样了。”
财福从小陪魏广良一同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早就成了这世上最亲密友人。
魏广良抱着财福的尸骨回了家,他知道人是已经死了,却迟迟舍不得把人入葬。
宇文庸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麽?”
魏广良这几日消瘦不少,道:“你知道麽,他这一走……”
“我这辈子便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想着,能多见一面便是一面,下次就是来世了。”
宇文庸:“下世你还要见他?”
魏广良道:“那是当然,下辈子我还要寻得他,做兄弟,下次我做桂花糕给他吃。”
……
魏君昌听到这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那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霍逸轩看了魏君昌一眼,嗤笑一声:“我怎麽知道”
“其实那夜,我是同宇文庸一起回去的。只是你爹魏广良眼睛里只有宇文庸一个人,我便没出去自讨无趣,在自己屋里罢了。”
“只是刚好半夜睡不着,便也出了门,恰好就看到了这出大戏。”
魏君昌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都看见了”
霍逸轩点头:“自然是看到了,不然怎麽能讲给你听?”
魏君昌不可置信:“你都知道,但却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看着财福惨死,看着我爹伤心欲绝?看着他对杀人凶手推心置腹?”
霍逸轩瞧着魏君昌:“那又如何?财福又不是我的什麽人,那女子也是活该,你爹自己相信的宇文庸,这些都同我没有什麽关系,我又为什麽要插手”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要因为个财福这样的下贱人,招惹了宇文庸这种狠角色?”
“……”
魏君昌忽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丑恶,如同恶鬼的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之所以会落得这麽个样子,只是因为他的外表和内心终于通化,变得一样的恶心。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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