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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见凝烟魂不守舍的,低声问:“阿姐是不是,舍不得。”
凝烟恍惚的目光闪了一下,矢口否认,“不是。”
她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们这样走得未免太容易了,她甚至想了好多说服叶忱让她离开的理由,可他却没有回来,似乎给了她绝佳的离开机会。
她不认为叶忱会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会不会这只是他的试探,即便不是,等他发现自己走了,又会不会震怒。
下人又来催促,沈凝玉对凝烟道:“阿姐,我们快走吧。”
凝烟回过神,“等我一下。”
她急急说着,快跑到桌边,拿出纸笔,快速写完几行字,才跟着沈凝玉离开。
叶老夫人亲自送了几人到驿站。
“待行到清江,就可以乘船一路南下,船只都已经安排好。”叶老夫人万分惭愧的对沈老夫人道:“此番是叶家愧对沈家,若将来有什么叶家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只需差人来说一声。”
沈老夫人神色冷漠的摆摆手,“罢了,我把凝烟好好带回去,就无憾了。”
叶老夫人愈发抬不起头,也不再多言,告辞准备离开,方嬷嬷扶住她急声道:“老夫人,你看那。”
只见官道上有人策马而来,扬起的尘土将他的面容遮的不甚清晰,叶老夫人心神一凛,该不会是叶忱追来了。
凝烟同样摒紧了呼吸,一直待人奔近,众人才看清,是叶南容。
凝烟紧绷的心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不安。
叶南容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凝烟面前,叶老夫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冷声斥问,“谁让你来的。”
“祖母恕罪,我来是有话要对凝烟说。”叶南容深深看着凝烟,因为受伤未愈的缘故,他面上没有什么血色,眼下更是挂着一抹青灰。
前世,赵循临死前也是同样痴痴望着她,凝烟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悲伤。
叶老夫人怒道:“你给我回去!”
叶南容置若罔闻,执迷不悟的模样不仅让叶老夫人怒极,凝烟更是心惊,无论是不是离开,她都不能再与叶南容有任何牵扯。
她故意冷漠的别开视线:“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叶南容却不能接受,她分明已经知道了一起都是叶忱的手段,在船上,她看他的目光,更不是不在意。
叶南容拉起她的手就往一旁去,沈老夫人当即焦急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凝烟心中可是急乱,回身朝众人道:“我与三公子说几句话便过来。”
叶南容将凝烟拉到了远处,他紧紧钳住她的手腕,低声问:“凝烟,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我们不该是这个结局。”
他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难以遏制,声线微微发抖,眼里满是化不开的苦情。
凝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也知道自己为何永远对他有愧疚的原因,她深深呼吸,“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叶南容低吼,眼眸里已经有了湿意,“凝烟,我们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从新开始好不好?”
他带着恳求的声音如针扎在凝烟心上,“……你不要这样。”
“楚若秋,叶忱,都当没有发生过。”叶南容双手握住她的肩,眼里凝上希冀:“好不好?”
叶忱的名字刺到了凝烟心底的惧怕,她狠下心推开叶南容的手,迎着他黯淡下来的目光,冷冷说:“回不去了,即便知道真相,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回不去了。”
她不想伤害他,可她必须狠下心,再不能与他有一点关系,否则后果,她不敢想。
“忘了我,我们不会再有可能。”凝烟摁着快要崩溃的情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那叶忱呢?”叶南容倏然抬眸,爬着血丝的眼眸让凝烟呼吸顿停,心脏更是揪紧的发疼。
这一抹的悲痛,让叶南容枯寂的心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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