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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形容一个人黑,总会说:“黑的给老包一样!”(老包是戏剧舞台上黑脸包青天的俗称)
军训第四天当我对着镜子,看到了一张比包青天还要黑的脸。
唉,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好似涂上一层巧克力粉,明显黑化一层。只是两排大门牙,越来越白,越来越亮。越看越觉得自己像千里迢迢,跋山涉水,从非洲乔迁来的黑人。
正在沮丧的时候,镜子中挤进来两个贼头贼脑的黑鬼,呲牙一笑,牙齿比我还闪亮。
她们一个是杨柳青,一个是李丹丹,看着镜子中比我还黑的锅灰脸,两人在也笑不出来,眉头拧成了麻花。
放眼望去,大家都和我们一样黑吗。
从古到今,中国人以“肤如凝脂,美如白玉”等词语形容女子的美丽。可现在对于格外珍惜羽毛的女孩子,心里真的很着急。男生吗,似乎对黝黑的脸并不在意。
因为对天空有所期待,傍晚时分我抬头观察云。
真的,我发现几朵云厚实的密不透风,关键是它们还连成片,滚滚而来。
我兴奋的跑到寝室宣布“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女生都兴冲冲跑出来查看能下雨的那片祥云,她们欢喜灿烂得大叫“哇,真的要下雨了。”
温芷墨仰望天空“有雨点落在我的脸上。”
被她这么一说,似乎天空真在下微雨。我们有的仰脸试探,有的伸手接雨。这一刻大家无比期盼天空慷慨地把大雨交到我们手里。这样明天就不用晒太阳了。(召陵中学操场是泥土地,被大雨浇湿的地面,只有干了后才用。)
可一觉醒来,天空真是小气。不但昨天晚上没下一滴雨,而且明朗灿烂得看了后我们想哭泣。
为了不晒太阳,装晕、肚疼、眼睛里进小虫子,脚崴了等各式怪招,频频杀出。
可这些招数在教官眼里,早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被历任学姐,学哥无数次演义,根本不奏效。
杨柳青这种大神级的出色演员,在两位教官严防死守下也败下阵来。
就算有人蒙混过关,也不是我们演技有多高明,而是教官看我们实在可怜,出于同情,一时放我们在树影下乘凉,很快又招呼到太阳下继续暴晒。唉,没办法,只能继续免费美黑。
就这样,我们又熬了一天。
为了摆脱困境,我们几个女生终于想出了一个最原始,最有效,普渡众生的方法——求雨。
在民间,凡遇上干旱天气,村中老人就会去庙中,十字路口上香,祈求老天降雨。
至少,我奶奶说很灵验。老天总会被感动,命令东海龙王降大雨,渡万物过难关,顺便也把我们拯救了。
说干就干,晚上求雨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求雨,要上香,我们到那里去买香?”
“不用香,我们点松枝。”
温芷墨脸晒的脱皮,额头上几颗痘痘又大又红,冒着尖锐的白头,一看青春痘就要成熟了。她不假思索,立马驳回我上香的主张。
杨柳青喊:“电视上面求雨、拜神都要跳大神,我们有人会吗?”
温芷墨头摇的像吃了摇头丸,高高的马尾一甩,一甩地“都二十一世纪了吗,还跳大神,神仙也得与时俱进吧,我们跳舞。”
我佩服这个美丽女孩的执着与坚定,真是,遇山开山,见水架桥。
提到跳舞,这时候最倒霉的恐怕就是林依倩了——她在五班专业就是主修舞蹈吗。
我们把目光“刷”的一下聚拢到她身上。
她吓得连连倒退,坚决不同意以这样的名义亵渎自己多年对舞蹈的追求。
温芷墨无奈,轻轻地拍她的背,柔声柔气地安慰“倩倩,你在舞蹈课上跳的那个舞,今天晚上就在跳一次吗?”
林依倩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个舞节奏太快,不合适。”
温芷墨理解林依倩,她不想把补习时最后跳的那支舞拿来当求雨神曲。那是她们美丽的舞蹈老师特意编排的。
这边美术生才不管林依倩答应没答应,已经折了一堆松枝,陇上柴草引燃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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