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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熙微仍和往常一样修炼内功,修炼到后半夜才卧床休息。
这段时间,她的进境越发快了,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修炼到第二层。
进阶的时候,需要有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熙微想到有一个地方或许合适,等办完这些事,她一边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却是妙书披着外衣,坐在院落中,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眼中流下许多泪水。
熙微看了一眼,便继续回去睡觉。
县城,熙微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里的人比归云镇多,街上的摊子却比归云镇少,街上的人也都行色匆匆,甚少有像归云镇那般随处可见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闲聊。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差役,看见熙微,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呵斥道:“干什么的?”
熙微站立作揖,“两位差官,民女求见曹厢官。”
厢官是没有品级的官吏,在县衙中负责乡、里户籍管理,有时候也会负责处理一些简单的案件,比如百姓情节较轻的打斗、偷盗、或者商户之间的龃龉。
江宁县的百姓都知道,县太爷不爱管事,许多事情都交由身边的县丞和厢官、主簿几人来处理。
熙微来之前曾经打听过这位厢官,姓曹,举人出身,为人还算公道。
早年他家中贫困,父亲早逝,靠着老娘和媳妇给人洗衣做针线活供他读书科考,他考了几次才考上举人,在县衙谋了一份官职。
做了官之后,没几年他家里逐渐变得富足,在县城买了一处小院,每天下了衙,便在家侍弄花草,遛鸟逗猫,日子过得极为自在。
“曹厢官?你有什么事啊?”
“民女为户籍之事求见曹厢官。”
“户籍之事?”差役嘟囔着,两只眼睛盯着熙微,丝毫没有进入通报的意思。
这种意思,熙微懂。
入乡随俗。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破麻木缝制的钱袋,“这些钱是请两位差官喝杯茶。”
那差官嫌弃地接过钱袋子,手掂了掂,几十个铜钱,还不够一顿酒的。
但见熙微一副穷苦妇人打扮,脸颊瘦削,知道捞不出来什么油水。
“等着啊——”
没一会儿,差官从县衙出来,对熙微招手,“进来吧!”
曹厢官正在书案上抄录案卷,斜眼看见熙微一副普通农妇的打扮,头也没抬,“来办什么事儿啊?”
熙微把相公过世,儿子年幼,按照律法需要申请女户的事情一一说明。
曹厢官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冷峻的目光自上而下将熙微重新打量了一遍,“你要立女户?”
熙微眼神不动,“不错!”
“可有保书?”
熙微将两份保书呈上去。
曹厢官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看来你已经提前打听过了。”
熙微既不回避对方审视的目光,也不刻意迎合,“民女是大魏的子民,自然要按照大魏的律法行事。”
曹厢官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带动着眉梢也跟着挑了挑,满脸写着对熙微的嗤之以鼻,“依你的意思,今天若不同意女户之事,就是不按照大魏律法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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