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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整理宁芙遗物时。
看见了宁芙无数有关他的木雕,栩栩如生,即便未完成的,也能看出他的神韵来。
“若是我思念你,我就雕一个你。”
两人成婚那前半年,她第一回去北地时,她是这般告诉他的。
只是后来他回京,他一个也未见过。
他不过是一笑置之,小女君的话,不过是临时起意。
却不想侧殿的杂物间里,那些木雕不计其数。
却也不仅仅是木雕,还有无数的画像。
旁边还有她给他取的昵称,讨人厌的石头郎君。
画像后来成了她撒气的地方,给他画得极丑,背面写满了她的怨气。
“下次再这般冷淡,我不伺候了。”
“下下次再这般冷淡,我不让他进景华居了。”
“都给了这么多次机会了,总是让我这般没面子,若我再低声下气,我就是狗!”
原来他的世子妃,从不是临时起意之人,只是是个骄傲的小女君,心中懊恼他的不解风情。
也并非,如他以为的那般,心中全然无他。
那一日,他在侧殿坐了一晚上。
如今在宁芙死后才得知这些,叫他如何走得出来。
这血淋淋的遗憾,将他困住了。
“三哥原来是喜欢三嫂的。”
宗凝有些难过的说,“我就说,三哥怎么会不喜欢她,她对人那样好,也很在意三哥。”
是啊,原来他喜欢她的。
还很嫉妒孟泽。
可惜他是个冷血孤僻的疯子,从未主动与她谈过心。
后来他照例去了北地,守护着大燕那一方疆土,比以往更孤僻冷血。
对京中,对宣王府,再无半分留恋,也是才后知后觉,先前愿意回京,是因为宁芙在,他还把王府当成家。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也不知这个念头,是在何时,悄无声息扎进他心里的。
再回京,是景华居起火,烧得一点也不剩,连带着偏殿所有的木雕,字画,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连夜快马加鞭回京,看着那成了一摊废墟的景华居,跪在地上,霎时如同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忍不住捂脸痛哭。
阿芙,家没了。
他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人总是失去后,才知遗憾。”
孟渊便是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起死回生的传说,世子可否愿意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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