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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那时。
瑾小姐与殿下在两国边界初遇时,还是个单纯无助的寻亲少女。
自家殿下刚满十六岁,那是何等的少年意气,可如今,却被那暴君囚禁在此九年,身躯残败,满面憔悴。
“这些年,她比我苦。”
墨浔语气透着丝淡然,可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那道倩影,那张曾经单纯的笑脸,如今却覆上了层层面具。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一瓮茶坛,此刻仿佛正在认真地贴着封条。
听到自家殿下这话,老仆的眉目间满是浓浓的愤怒,不忿的说道:
“哼,若非那暴君将您囚禁至此,您和瑾小姐本就该是一段良缘。”
不至于被分隔多年!
冯叔说着,那可怕的面容出现一丝戾气,要知道当初瑾小姐只是洛家一个无关紧要的私生女,流养在两国边境之地!
若非自家殿下被困于此,瑾小姐也不会冒险进宫陪衬相救,每日都如履薄冰,毕竟这瞒天过海的秘密一旦被那暴君发现,也是危险!
似乎是感受到了老仆的情绪。
墨浔并未抬头,而是有条不紊的贴好封条,不留一丝缝隙,轻声道:
“事已至此,不必再多说了。”
在他看来,事到如今的抱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徒增感伤罢了。
就好比他明知道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有办法带她一起离开这个虎穴之地。
只能痛苦的等下去。
等那个获得新生的机会。
“殿下,若我大墨真的交战输给了天云国,遣您到此为质,这是真正的成王败寇,那属下也并无二话。”
冯叔说着,双目之中带着浓浓的怨怒:“可那暴君分明是背信弃义!全然不顾两国节礼,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将您扣押至此,以令我大墨投鼠忌器,年年岁贡,真是卑鄙至极!”
听到这话,墨浔抱着茶坛的手微微一顿,眸中似乎划过一抹情绪。
只是这抹情绪却很复杂。
他缓缓将茶坛放到一旁。
随后抬眸对眼前的老仆道:
“冯叔,两国对弈,利益为先,他当初的手段虽不光彩,可说到底,如今是被他占尽好处,若是重回当初,也许……我会做出与他同样的选择。”
钰钰,有没有想我吖?
墨浔说着,双手推动两边齿轮。
身下的轮椅缓缓而行,一直行进到房门前,他伸开手将房门推开。
一股寒风瞬间扑面而来。
墨浔滑着轮椅,来到院中的那棵枯树下,将双腿上那个已经贴好封条的茶坛,放到那早已挖好的树坑中。
冯叔见状,叹息的摇了摇头。
“属下只是为您惋惜罢了。”
他家殿下是大墨的天之骄子,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储君,深得陛下的喜爱。
回想殿下少年时期,在大墨的生活是何等的恣意,可如今受制于敌。
“若非为了小瑾,我早就该在这世间消失才对,父皇和母后为我担忧,大墨也为我所累,对天云国俯首称臣,年年朝贡,这是我的罪过。”
墨浔将茶坛掩埋后,缓缓的倚靠在轮椅上,仰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
他曾不止一次想自绝性命。
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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