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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严冀然说完，然后放下手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杨茵芸怔望着他，原本亮晶晶的目光像熄灭的烛火，黯淡荒芜。

严冀然的声音很好听。

可他的话让她心如刀绞。

这是她听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面对杨茵芸僵直的反应，严冀然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杨茵芸回过神，攥着手连连后退：“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严冀然楞在原地，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回家属院的路上，杨茵芸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却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孤寂。

楼下几个军嫂正在准备过年的熏肉。

见杨茵芸回来了，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

等转过身，纷纷唏嘘。

“嗐，真是个苦命的，家里人没良心，耳朵又听不见，好不容易有铁饭碗还差点拱手让人。”

“严团长跟秋兰两人打小就好，秋兰受了包办婚姻的苦，嫁给隔壁村那个木匠又遭了不少罪，现在回来，严团长难免心疼想多关照一下。”

“只是可怜了茵芸，幸好她听不见，不然知道了心里多难受啊。”

她们的话戳在了杨茵芸的心里。

她想，确实可怜，第一句听到的就是丈夫对别人藏不住的爱。

回到家，杨茵芸摘掉了助听器，将外界的声音彻底屏蔽。

她换了床单被套，洗了以后又开始胡思乱想，索性衣柜上箱子里那些落灰的衣服都拿出来洗了。

结果站到椅子上时，老旧的椅子一下垮了。

杨茵芸本能要抓住什么，衣柜上的纸盒被打翻……

顷刻间，无数照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

像一卷倒带的录像，无数张照片记录着严冀然和郝秋兰人生的每一个时刻。

从稚嫩天真的童年，到顽皮好动的中学时期，再到青涩懵懂的少年，每一张都笑得那样纯真。

照片落了满地。

严冀然和郝秋兰曾经的美好回忆将杨茵芸团团包围。

这时被打开，严冀然诧异地看着满地照片和僵住的杨茵芸。

杨茵芸回过神，红着眼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弄下来了……”

她按着顺序一张张替严冀然将照片捡起来，还给他。

那照片厚厚一摞，几乎有两本新华字典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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