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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我从梦中惊醒,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一双看不见的手不断从背后抓来。我拼命奔跑,四周的景象却不断地扭曲,变成一些让我不寒而栗的怪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是汗,身旁的闹钟滴滴作响,像是在嘲笑我。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对面公寓楼里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那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跟我眨眼。或者,更像某种信号。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的刹那,我呆住了。屏幕上不是时间,也不是壁纸,而是一行鲜红的字:
“准备好了吗?”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的。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我连忙锁屏,再打开,屏幕恢复了正常,显示着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我捏着手机,感觉手心全是汗。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只是最近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导致的。可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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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我裹着外套出了门。街道上的人比往常少,灰蒙蒙的天让人感觉压抑。我走向一家路边的早餐摊,点了份豆浆和油条,然后坐在塑料椅上呆。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笑起来嘴角翘得特别高。他一边忙活一边哼着小曲,嘴里不时冒出一些古怪的词:“早晨的鸟儿是不会懂的,月亮的歌谣藏在地缝里……”
“您刚刚说什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回过头来,用一种让我不寒而栗的眼神盯着我:“小伙子,你听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把手中的铲子一扔,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试图去理解。那东西……不是给我们这种人看的。”
“什么东西?”我追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张油腻腻的纸巾,迅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塞进我手里。随即,他就回到摊位前,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继续忙活。
我展开纸巾,上面写着一串模糊的字:
“影子,别看太久。”
影子?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晨光下的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平静让我感到更加不安,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迅把纸巾塞进口袋,匆匆吃完早餐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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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的目光忍不住投向墙角,那里有一小片阴影。那是窗帘留下的,但今天看起来却格外奇怪。影子似乎比平常更深、更浓,甚至有一种粘稠感。
我盯着它看了好几分钟,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光线的问题。然而,影子里似乎有东西在动。我眨了眨眼,影子又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我站起身,拿起一把扫帚,试探性地戳了戳墙角。影子一动不动,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阴影。可是,当我准备收回扫帚时,我清楚地看到,那片阴影忽然膨胀了一下,仿佛在吞噬什么东西。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我后退了几步,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早餐摊老板的话:“影子,别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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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语气温柔,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是否顺利。我敷衍地回答着,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早晨的那片阴影。
“你爸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母亲忽然说道,“他说梦到你在黑暗里跑,可怎么跑也跑不出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滑落。“他……怎么会知道?”
“知道什么?”母亲的语气透着疑惑。
“没什么。”我急忙挂了电话,双手紧紧抓着手机,手心出了一层冷汗。我很久没有跟父亲联系了,他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而且,他梦里的场景,和我昨晚的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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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独自坐在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要休息,却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我打开电视,试图分散注意力,屏幕上却是满满的雪花点,刺耳的嘶嘶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知道吗?”一个声音突然从电视里传来,低沉而沙哑。
我猛地关掉电视,房间恢复了寂静。然而,那声音似乎还在我的耳边回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
我试着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错觉。然而,当我抬头看向墙角时,那片阴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脚印,清晰地通向我的卧室。
脚印是湿的,带着泥土的气味。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脚印的尽头,卧室的门虚掩着,像是随时会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推开了那扇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那片熟悉的阴影,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可是,它的形状已经完全变了。
那已经不是窗帘的影子了,而是一个人形,静静地伏在地上,仿佛正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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