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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仞遥面皮薄,灵桥上宋阳秋扣着的手捏狠了,就是一道红印子。
此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红印子还没消全,一道道地散在脸上颈间,枕在极白的面皮上,又被乌发衬着。
潦草凌乱又夺目的艳。
顾渊峙看了会儿,掌心盖上了他脸颊:“多可怜。”
他掌心暖和,谢仞遥乖乖巧巧地没有躲,任他的手落在了自己脸上。
一时石洞内又安静了下来,冰冷黏湿的衣裳贴在后背上,顾渊峙就这么抱着他,过了一会儿后微微垂了垂头——他一天一夜没有睡,此时谢仞遥卧在他怀里,倒生出了些疲倦的困意。
顾渊峙去看他掌心下覆着的苍白面孔,放在谢仞遥眼尾的指尖轻轻摁了摁,带出了点笑意:“看看我死不死吧,我死了师兄可就没这么暖和了。”
自然没人回答,顾渊峙也不要他应声,说完这句话,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垂着头,任冰冷困意吞噬了自己。
等再醒来的时候,顾渊峙第一个感觉是热。
他整个后背到肩颈都是冷到僵硬,但胳膊腰腹和双腿却是陷在柔软的温热里。
顾渊峙低头看过去,就看见他盖着谢仞遥脸颊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抱在了怀里。
谢仞遥抱着他的手臂,大氅散开,将顾渊峙的腿和大半个身子都拢进了怀里。
他应当是醒了,但是虚弱地说不出话来,脸安静倚在顾渊峙手臂上。
顾渊峙能看到他颤抖的眼羽。
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在谢仞遥怀里,顾渊峙一瞬间内有些僵持。
他不太敢想自己的手被放在了什么地方。
那里被大氅遮住,顾渊峙什么都看不见,一时连动都不敢动,但似乎察觉到他醒了,谢仞遥拽了拽他的衣袖。
顾渊峙只能低下头去。
“不是说好好活着吗?”谢仞遥声音又轻又哑,“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这话里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让顾渊峙怔了怔,他手臂想从谢仞遥怀里抽出来,但一动就是温热的软腻。
顾渊峙不敢有一丝过分的试探,他手握成拳,轻轻从谢仞遥怀里抽了出来,从外面拢住了他。
这样才敢说话:“比宋阳秋靠谱点,没死这么快,有师兄拉着,估摸到凉透还要一会儿。”
谢仞遥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悬着的一颗心竟然有了这么霎那的放松,片刻后他问道:“师尊他们的玉牌还在吗?”
“都还在,玉牌没有裂,”蛟龙并没有搜他们的身,玉牌没裂就代表王闻清他们还活着,“但是也没有一点反应。”
哪怕是在通天海地,只要王闻清离他们近,玉牌就会发热,此时玉牌冷冰冰的一片
王闻清三人说不定已经不在通天海了。
谢仞遥倒是看得开:“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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