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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潮意凝成泪滑下,谢仞遥看向王闻清,眼中都是恳求:“师尊,我们想别的办法…什么我都愿意做…我们用别的办法好不好…”
王闻清动了。
他松开手,跪坐起来,一点点往谢仞遥这边挪来。
仙驭还插着他心窝里,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钉进去。
半晌后,王闻清手碰到了他膝盖。
他袖中滑落了一块冰凉的东西,掉入了谢仞遥怀中——杏花纹样,落琼宗的宗主令。
“落琼宗的宗主令是师祖亲手攥刻,它既然吸了你的血,就代表师祖认可了你是新的落琼宗宗主。”
仙驭已经插得够深,王闻清还在往前挪。
血漫漫地流了一地,他终于够到了谢仞遥肩膀。
他平日里颇没有师尊模样,甚至于谢仞遥多迁就他,此时攀着周围的手落在谢仞遥肩膀上,沉甸甸的,倒真有了点他人师尊冷静沉着的意味。
王闻清艰难缓慢地直起了背,第一回语气如此珍重:“以后的每时每刻,你都要忍住,你忍不下来,天道一旦圆满,顾渊峙就会死,你师弟师妹就会死,落琼宗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这些弟子会死,五大陆还有更多人会死。”
谢仞遥缓缓地仰起了头,与他对视。
他满脸的泪,整个人抖如筛糠,绝望之上,眼中是慢慢聚集的,无限大的峥嵘悲凉。
仙驭穿透了王闻清的心脏,顶上了他后背的皮肉,也终于碰到了心脏里的灵根。
谢仞遥的手还握在另一侧,却连松开都不能。
像他亲手,将仙驭捅进了师尊心脏。
灵根被穿透的那瞬,王闻清识海,开始松动。
平常识海之内,火灵根与一道白气互相交融,无数细小的灵根分支□□地扎根在那抹纯净至极的白气中,用了两千多年的时间,密密麻麻地困住了它,不分彼此。
此时此刻,这些细小的火红灵根正飞速溃散着。
王闻清的意识,也如这些灵根,开始慢慢地溃散了。
他撑着徒弟的肩膀,想了想,发现一切都在回忆里交代清楚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至今日,他似乎终于有些明了,那日崖顶,师祖的心情。
王闻清抬手,抹去了谢仞遥眼泪,面上这才有了些笑,很平常地问道:“小遥爱顾渊峙,对吗?”
窗外,游朝岫和卫松云偷听了半日,什么都没听到,正要伸手去推窗户,却不知为何,动作一顿,心中兀地泛起一阵巨大的惊慌。
这慌张来得急促猛烈,只一瞬,游朝岫眼眶就红了。
她和卫松云对视一眼,见卫松云也是眉头紧皱,游朝岫更加肯定有什么事不好了,再不犹豫,转身去拍紧闭的屋门。
她拍了两下,屋内并无人应,却突然灵力大盛。
“师尊,师兄!”游朝岫急得大叫,“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和卫小二可以帮忙,师兄!”
谢仞遥听到了顾渊峙的名字,又听到了游朝岫在喊他,眼珠颤了颤。
他更听到了刺啦一声轻响。
谢仞遥看见仙驭穿透了王闻清整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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