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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和缓:“希望不久后还能再见。”
谢仞遥只觉得整个人被扔进了狂风之中,吹得他找不到方向,但下一瞬,他的手就被握住了。顾渊峙拉着他,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抱在了怀中。
谢仞遥反手抱住他,将下巴枕在他肩颈上,闭上眼,任由失重感传来。
直到两人眼前猛地一亮,脚踏上结实的土地,一道声音自旁边传来:“你们两个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哪个峰的?”
谢仞遥睁开眼,朝声音来处转过身去,就见不远处一棵蔫蔫的树下,站了一道身影。
她穿着清水蓝的宗袍,宗袍袖口衣摆处用银针密密绣着玉钩,腰间别了一把长剑,正看着谢仞遥两人。
谢仞遥还未说话,就从旁处又传来了一道声音:“管他内门外门的,吴师姐,问问他们有玉牌没?没了快给他们发个。”
这声音只冒了个头,声音的主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也是,”被叫吴师姐的那人一拍脑袋,走进两人,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两个玉牌,一人塞了一个,“你们俩排到明天,就去…去冰镜峰吧。到时去找兰泽仙尊,记着没?”
谢仞遥和顾渊峙将玉牌攥在手心里,也很乖巧地答道:“师姐,我们记着了。”
吴师姐就点点头,她似乎有急事,说话很快:“正巧我就剩两块玉牌了,发完你们也不剩什么了,明日去冰镜峰,记好了啊,我就先走了,我今儿要去玄度峰。”
谢仞遥笑了笑:“师姐走好。”
“哎,”吴师姐这才有了些笑意,她瞥见了谢仞遥腰间的拂雪,问道,“剑修啊?”
“剑修好,你们明儿去冰镜峰,离宗主近,也算剑修的好去处,”吴师姐朝他们挥了挥手,“走了哈。”
谢仞遥见着她走远,这才去看手里的玉牌,玉牌上字很简单,只写道——冰镜峰,两千九百九十九名。
他去看顾渊峙的,见他玉牌上写的是三千名整。
“我们俩应该是最后两名?”谢仞遥猜测道。
顾渊峙却没有应和他,只是道:“师兄,你看上面。”
谢仞遥听了他的话抬头,随即愣在了当地,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和顾渊峙的上方,是一片昏黄的天,像是将一整个沙漠搬到了天上,整个天空被杂糅在一起,分不清云和天,如此绵延数万里,似盘古开天地时的浑沌。
而天地正中央,正是一个金柱。
金柱周身血光缭绕,哪怕离它千万里,谢仞遥也仿佛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而柱子周身,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御剑飞行的修士。
这根柱子,在环境外谢仞遥也见过,甚至是他来到这方世界,出了第一个秘境,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
山河风云榜。
“我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了,”谢仞遥侧目去看顾渊峙,一字一句地道,“这是灭世之祸发生的时候。”
拥吻
“我们先离开这,”顾渊峙轻声道,“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他们两人站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已经又不少素月宗的弟子朝他们看过来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穿着素月宗的宗服,不时就有人朝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
谢仞遥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天空中血红的山河风云榜:“好,我们走。”
两人站的地方是一处不知通向何处的山道,谢仞遥和顾渊峙顺着山道往前走去,只见眼前层山迭迭,苍翠中屋舍俨然,分明是一派大宗门的气象。
除了所见之人脸上都是焦急之色外。
他们走了没有多少会儿,就又被拦下来。拦住他们的人似是有职傍身,并不像方才那位师姐和善。
他面上没有一丝笑容,厉声道:“宗袍不穿,还左顾右盼,你们哪个峰的?”
谢仞遥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他将手中的玉牌递上去,没有直接回答,绕着道地说:“是要去冰镜峰。”
那人接过玉牌一看,脸色竟然缓和了下来,他扫视了谢仞遥和顾渊峙两眼:“没穿宗袍,是外门的弟子?”
谢仞遥点点头,笑着嗯了一声。
“没来过内门吧?”那人将玉牌还给谢仞遥,“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换身宗服,毕竟明日就要上峰了。”
谢仞遥和顾渊峙对视一眼,决定跟着这人走,他们跟在这人身后,过了片刻后,听他突然问道:“谁给你们的玉牌?”
谢仞遥袖中的手指蜷了蜷,老实答道:“是吴师姐,她刚刚去玄度峰了。”
没曾想他这话说完,前面带路的人就沉默下去了,一直到他带着两人到了一处院子前,才重新开口:“今晚你们就住这,现在快子时了,明早辰时你们就要到冰镜峰。”
“你们不是刚来内门?拿上这个,渡给它点灵力,它会给你们带路,”他递给了谢仞遥一个巴掌大小的竹编木偶,“千万不可迟到,可记好了?”
谢仞遥自然是什么都点头的,道:“我们会的,谢谢师兄。”
那人最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
等他走远后,谢仞遥和顾渊峙进了院子。这院子僻静,里面有四五间房,皆漆黑一片。谢仞遥和顾渊峙随手挑了一间,进去后发现这不过是最普通规格的弟子舍,无非是衣柜里多了几件干净的素月宗宗袍。
谢仞遥随手挑了一件,这里都是幻境,东西随时都可以消失,他不敢真换,只拿了外袍罩在衣裳外:“那个师兄说要辰时去,我们早些去,卯时左右到吧,好弄清楚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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