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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退,只是声音也很轻:“我知道什么?我不正在问你。”
顾渊峙忍住触碰掌心柔腻的冲动:“师兄不像二十年前那样害怕了?”
谢仞遥微微歪了歪头,眉眼稍弯:“你说过不会再做让我害怕的事。”
雨打芭蕉,潇潇雨歇。
两人在漆黑长巷里,又像是在二十年前那场大雨里。
沉默过后,顾渊峙放下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对,我不会再做让你害怕的事。”
“师兄,我是要做一些事,”他在这瞬下定了决心,“但这事还要许久以后才能成,真正开始之前,我会告诉你。现在先给我点时间好么?”
良久之后,谢仞遥低声道:“好。”
“顾渊峙,”谢仞遥想了想,还是道,“如果当时送你到钟鼎宗,让钟鼎宗伤害了你,我会觉得对你万分愧怍。所以你要做的事若有危险,请务必告诉我,哪怕不能弥补一二,也可以当你马前卒”
他话没说完,就被顾渊峙打断了。
“师兄,我不缺什么马前卒,”顾渊峙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缺个道侣,不如师兄帮我想想办法?”
谢仞遥愣在了当场。
“走吧,”顾渊峙转眼间直起身子,又是谢仞遥熟悉的样子,像是没有说过方才的话,只笑道,“师兄觉得这镇子哪里有蹊跷,要看什么,我和你一起。”
谢仞遥半晌才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巷子,终于来到了灯火通明的街上。谢仞遥没了灵力,用不了储物戒,只能将帷帽拿在手里。
眼见着要上街,他刚要低头戴上帷帽,就听顾渊峙道:“师兄不用戴了。”
听了顾渊峙的话后,谢仞遥抬头望去,握着帷帽的手怔在了半空。
他们面前的街上,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回过神来,谢仞遥走到身旁一家馄饨铺子旁,铺子的棚下摆着两三张木桌,有张桌子上还摆着两碗没吃干净的馄饨。
谢仞遥上手碰了碰碗壁,是烫的。
碗旁甚至放着筷子,筷头上还有馄饨烫的水渍。
“往前推一刻钟,这里都还有人,”谢仞遥沉吟道,他抬头看向顾渊峙,“现在什么时辰了?”
顾渊峙道:“刚过亥时。”
谢仞遥想了想,对他道:“走,我们出镇去。”
顾渊峙跟在他身后往镇外走去:“师兄出镇干什么?”
“一是去看看玉川子说的另外两个镇子,”谢仞遥走得很快,“二是印证一些东西。”
镇子并不大,两人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就出了小镇。等走到离镇五里地外后,谢仞遥才停下脚步。
他将手横在顾渊峙和自己之间,手上是顾渊峙给他的帷帽。
在两人的注视下,谢仞遥指尖一动,帷帽就消失在了他手上,进了储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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