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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好师弟师妹半年内一定回来后,谢仞遥自已一人在山上开始试着结丹。
并不顺利。
二十年前,他们刚回落琼宗,王闻清便说他道心不稳。
谢仞遥睁开了眼。
他面前是云霞蔚然,谢仞遥伸手,一朵橙红云霞就飘到了他眼前。
似乎知道他是落琼宗弟子,云霞亲昵地绕着他指尖。
卫松云和游朝岫已经走三个月了,谢仞遥还没有丝毫要结丹的迹象。
谢仞遥从筑基期到开光,到融合再到心动期,如今马上就要结丹,只用了二十多年。
二十年从筑基期到金丹期,从没有五灵根能做到这种地步,说出去是个足以令五大陆侧目的成绩。
也足以是让任何一个人骄傲的成绩。
但谢仞遥从没有这种感觉,他回到宗门后,常常做一个梦。
梦里通天海波涛汹涌,沧溟的声音阴魂不散,口口声声地喊着顾渊峙会恨他。
每次梦醒,他鬓边都是冷汗。
这些谢仞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将梦深深地埋在心里,然后不敢懈怠地修炼。
这个世界不管怎样,修为高总是没有错的。
心动期不够,其实金丹期也不够,哪怕是元婴、分神期,修真界都有不少人。
谢仞遥愈入大道,愈生卑切,于是愈发踌躇不进。
他心能静下来修炼,道心却不稳。
与指尖的云霞玩了一会儿后,谢仞遥松开了它,云霞荡悠悠地飘远后,谢仞遥看见更远处飘来了一只传话的纸鹤。
纸鹤用来传话,如今落琼宗,除了他,也只剩下一个王闻清。
谢仞遥站起身来,被纸鹤引着,往前走去。
落琼宗峰与峰之间都有索桥相连,用上灵力后,纸鹤转眼带着他掠了三四座山峰。
熟悉的景色在谢仞遥身侧飞速掠过,见纸鹤还没有要停的趋势,谢仞遥心下讶异。
接下来的地方对于他们师徒四人住的山峰太远,谢仞遥几乎没来过。
又如此跟着纸鹤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的一切谢仞遥已经陌生无比。
等跟着纸鹤拐了个弯,谢仞遥踏上了落琼宗他一座从没有来过的无名山峰。
山顶满是落叶,落琼宗尚杏花,以杏花为宗纹。正是四月时节,谢仞遥抬眸看过去,只见眼前尽是漫山遍野,开得热烈的杏花。
纸鹤往杏林里飞去,谢仞遥只瞧了眼杏花,就要跟着它进杏林。
便是在这时,自林中冲出了一道阴影。
这阴影极快,手中松松握了把细剑,行走间还有吱呀的轻响,二话不说,就朝谢仞遥劈来。
谢仞遥反应极快,仰头与他割向自己脖颈的剑尖擦过后,手腕一转,他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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