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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出去一夜,我也不会担心你,不会心疼你,更不会觉得你可怜,”谢仞遥垂眸,声音冷硬,“我就是嫌你烦了,才把你扔去钟鼎宗。你越是求我,我便越觉得你可笑,你若是去钟鼎宗好好修炼,他日有所成,我还高看你一眼。”
谢仞遥敛眉,似不再愿意看他:“人活世上,腿脚往高处走,脊梁往直处立。顾渊峙,弯腰低头的事轻易做不得,别把自己看得这么贱。”
要有骨气,有决心,有污言秽语中挺直脊梁的力量。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祝福你前路通顺,无愧于己。
大道可成,无坚不摧。
昨夜一场雨,今日艳阳天。
屋子里的一切纤毫毕现,谢仞遥道:“我们要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要离开。
但他听见顾渊峙问:“我昨天给你买的炸鱼呢?”
谢仞遥顿了一下,与他擦肩而过:
“都扔了。”
他们这次的飞鱼船之行很顺利,谢仞遥站在甲板上,在飞鱼船越飞越高之际低头去看这个怀山大陆最大的港口。
钟鼎宗的飞鱼船还停在那里,是整个港口里的庞然大物。
从塔顶看去,和此时从飞鱼船上看下去,并无区别。
谢仞遥看了几眼后,加上不时就有人盯着他看,便愈发兴致缺缺。
他想要回船舱,身边却来了个卫松云。
卫松云和他一起去瞧钟鼎宗的飞鱼船,闷闷道:“顾师兄真的被钟鼎宗瞧上,要去做钟鼎宗弟子了么?”
他不知何时又开始捏着他那把破扇子,谢仞遥笑着应了一声:“嗯。”
飞鱼船终于飞至天际,任钟鼎宗的飞鱼船再庞大,此时也渺小如尘埃。
怀山大陆在他们眼前急速退去,飞鱼船将横跨通天海,一个月后到达悬钟大陆。
回到王闻清口中说的落琼宗。
卫松云被风吹得眯了眼:“师尊说师兄太难受了,他不会说话,便让我来劝导劝导师兄。”
他扇了扇手中的破扇子,一本正经地道:“师兄,天下自古没有不散的宴席,又有诗云”
“我知道,”谢仞遥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我也没有难受。”
船侧,旭日将落,金光万里。
无非是。
无非是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落琼
小酒肆立在路边,棚子外便是条弯弯曲曲的泥土小道。
如今正是盛夏,酒肆又远离村镇,只供过路人来往歇脚买酒。每日清早等薄雾退进身后落霞群峰,若路上无人路过,便只剩一片片斑驳晃动的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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