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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伤口涂好了药。谢仞遥给他重新从一点点缠上纱布,却在到肩膀的时候停了停。
他看见顾渊峙后颈的左侧,有着一个字。
奴。
这字一瞧便是用烙铁烙上去的,潦草而狰狞,横在宽阔的肩膀上。
堂而皇之地宣告着顾渊峙从前奴隶的身份。
前面顾渊峙感受到他动作的停顿,问他:“师兄是累了吗?”
“没有,”谢仞遥仔仔细细用纱布遮住了那个奴字,半晌后,笑着道,“我就是觉得你一定会在山河风云榜上留名。”
不必为奴为婢,命捏在自己手里,堂堂正正地活着。
顾渊峙给他递上擦手的帕子:“我都听师兄的。”
谢仞遥在醒来的第二日,在客栈一楼见到了卫松云和游朝岫。
飞鱼船坠毁那日有王闻清护着他们,纵然有恐惧,但所幸年岁小忘性也大,三个月过去,已渐渐淡忘。
他们谢仞遥后都很高兴。
卫松云下巴一仰,矜持问道:“师兄去哪了?有没有得到万州秘境里那样的好东西?”
“你怎么就想着好东西?”游朝岫在旁边对他呲牙。
她大胆了许多,不理会卫松云难看的脸色,蹭到谢仞遥身边,将手里的东西摆到他面前,一双梦游般的眼睛朝他看过来:“师兄伤好了些么?师兄瞧,师尊给我的灵器。”
王闻清坐在旁边,没听他们说话,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好多了。”谢仞遥摸了摸游朝岫长了许多的小辫,低头接了过来。
“它叫‘银山天浪’。”有了些肉,游朝岫大得出奇的眼一弯,终于不再像话本里瘦骨嶙峋的女鬼,多了些小姑娘的好看。
她有些害羞,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师尊让我今后当阵修,就把它给了我。”
手中的东西底座是个镀银的八卦阵,谢仞遥垂眸看过去,见上面虽层层迭迭地雕了些不甚精细的山水房屋,但透出一股子古朴之意。
虽然怎么瞧怎么像是现代的楼盘模型。
谢仞遥伸手,碰了碰上面的小房子。他指尖刚碰上屋檐,就看到上面灵力一闪,紧接着指尖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渊峙也望了过来。
“这玩意儿认了主,你碰它,它自然会被抗拒,”王闻清不知何时回了头,他拍了拍游朝岫的头,“你们都站起来。小丫头,给你师兄看看厉害。”
谢仞遥将银山天浪递给了游朝岫。
所幸落琼宗一行人坐在角落里,周围人声嘈杂,讨论的都是钟鼎宗的收徒大典,他们一起站起来,只引来了几道目光。
等桌子上没人了,游朝岫屏气凝神,伸出手点在了银山天浪的八卦盘上。
和谢仞遥不同,游朝岫手碰到八卦盘的下一瞬,盘底八卦阵变幻,盘上山水房屋就变成了他们眼前桌子和长条板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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