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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拖着疲惫的身影往前走时,耳边响起了另一道尖锐的声音。
“就是他,”那声音对他道,“你会害死他,他会恨你,永生永世的,每一辈子都恨你。”
就这么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说,谢仞遥根本不知道他会害死谁,只被它烦的双手捂住了耳朵,但还阻止不到什么害死什么恨的往他耳朵里钻。
王闻清破了山壁,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满是狼藉的画面。
他先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徒弟,然后又看到了沧溟。
沧溟却没有看见他,它的瞳孔渐渐涣散,巨大的身躯顺着石壁缓缓往下滑。
它仰头看天,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来作别。
那是赵令恣最后一段日子里常唱的一首词曲,他唱,沧溟便记着。只不过两千多年,早已不常想起。
此时又来到了它耳边。
是赵令恣咬着桃花瓣,哑着嗓子,声音缓缓,就这么唱着:
“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
问人生到此凄凉否。
同床
王闻清见着沧溟慢慢地从山壁上滑到地下,它尾巴还被仙驭钉在那里,头挨着地后,看样子就像是被吊在了那里,瞧着颇为可怜。
王闻清看了片刻后,从怀里掏了掏,不知往沧溟的地方扔了个什么东西。
“再见面你咋成这样了?”他嘟嘟囔囔地道,“记好了是我救了你一命,以后我徒弟有什么事要你帮忙,你可不能拒绝啊。”
他这话说得像嘴里含了个大枣,声音又小,也不知沧溟听见没听见。说完后,王闻清脚步一动,下一瞬就来到了顾渊峙身旁。
谢仞遥被他抱着,头倚在他肩膀上,哭得眼尾红了一大片。他除了脸上尚有一两分干净的地方,其余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鲜血淋漓。
顾渊峙抱着他,一下下地给他擦着泪,近乎耳语地叫着他的名字,脊背上是同样的血肉模糊。
王闻清看到这一幕,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谢仞遥身旁的枯骨,又看了眼谢仞遥,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王闻清蹲下来握住了谢仞遥垂着一旁的手腕,给他渡了道灵力进去,同时呵斥道:“都不想活了还要夺舍我徒弟,你要不要脸?!”
随着这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片刻后,谢仞遥终于不再流泪,慢慢平静了下来。
握上谢仞遥手腕后,王闻清才发现他经脉里的情况有多糟糕,谢仞遥识海里空荡荡的一片,但因为临尽突破,经脉里灵力不断肆虐。
谢仞遥是五灵根,通天海地几乎全是水灵力,在这突破压根没有条件。加之他又昏迷着,根本管不了此时体内糟糕的情况。
“这样下去,是伤及修炼根基的事情,”王闻清对顾渊峙道:“这里马上也要塌了,我们必须马上上去。”
确实越来越多的海水涌了进来,被掏空的山峰摇摇欲坠。
顾渊峙将谢仞遥脸颊上最后一点泪水抹干净,才抬头看向王闻清。
他一抬头,王闻清被他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
顾渊峙亮双眼中全是血丝,配上他此时沾了血的五官,瞧着尤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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