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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啊”
谢仞遥眼前还有刺目的白光,耳朵又被这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充斥着。
不过是听了几句,谢仞遥只觉得除了这道声音外,其余什么就都听不见了。
这声音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轻易地便兜住了他。谢仞遥被浸在这声音里,因修为低微,连反抗的意识都来不及升不起来,整个识海就要被声音割散而去。
“怕是再让他再说几声,你连带着神智都要被它毁掉,成傻子了。”
直到另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响,谢仞遥感觉眉间落入一点微凉。这微凉浸入他识海,瞬间就将谢仞遥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谢仞遥在白光里朝这道声音看过去。
喊醒他的声音微弱,听起来就像是站在他跟前,贴着他耳边传来似的。
但谢仞遥向前看去,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谢仞遥不确定是自己眼睛就这么“瞎了”看不见,还是他眼前压根就没有人。
但那道声音似乎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谢仞遥听到了一声叹息:“别找了,我此时不过是一抹意识,没有身体,你自然看不见我。”
谢仞遥问:“你是谁?”
“沧溟啊,沧溟是我养的小蛟,”那道声音这么说到,他这句话和远方那道声音一捅响起,重迭在一起,在谢仞遥耳边诡异地连尾音都一致,“我就是他啊。”
“他已经死了,”他声音有些无奈:“而我其实也该和他一样死了,不过因为你,又被迫活了这么一段时间。”
谢仞遥被白光刺得难受,但还是没有闭上眼,他看着声音的来处,思索了片刻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是沧溟的主人?”
想着沧溟对主人的怨恨,又想起顾渊峙给他说得封魂阵,谢仞遥不由得心惊。
沧溟不会因为太恨这个主人,让人死了都不得安生吧?
“并非你想得那样,”那声音似乎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话中带了点笑,“它性子顽劣,是骗你的,你多担待,莫与他条小蛟计较。”
谢仞遥心中所想被他窥见,脸色便是一变,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眼前的景色就换了。
白光慢慢柔和了下来,片刻后,谢仞遥眼前多了一方石桌,石桌上放着两盏小酒杯,桌旁甚至还有一颗开得郁郁葱葱的梨花树。
猛地能看见东西,谢仞遥眼前一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才看见石桌对面坐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飘着一个人。
他肩颈往上栩栩如生,肩颈往下却逐渐透明,面容正是棺材里的模样。
“如今修为低微,只能化成这样了,你迁就着看,”男人朝谢仞遥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鄙人赵令恣,坐。”
谢仞遥看着他一副短话长说的样子,坐了下去,却没有拿酒杯,只低着头道:“前辈有什么话快请说吧,我师弟还在外等着我,他生死未卜,我恐怕没那么长的时间。”
“无妨,这里不计岁月流逝,”赵令恣见他抗拒,笑了笑,亲自给谢仞遥倒了一杯酒,温温柔柔地道,“这酒是假的,花也不真,但招待客人不能不周。你说你时间急,我虽是已经死去的人了,但也不想话本传说里那样,有什么传承留给你这血脉相连的后人,但我和你同为皇室之人,又是沧溟的主人,你听我唠叨几句,等会儿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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