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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高家赴宴,纵然这样阴雨的天气,靳筱只想卷了被子,囫囵的睡到遇到雨停,可既然有正事要做,四少又已经起身去套房的客厅了,她摸了摸身旁微凉的床单,叹了口气,还是坐起来。
靳筱尚且头还是昏沉的,四少吩咐请来的妆娘已等在外面。上一回他这般,还是去舒家那次,从来女孩子打扮,都是看她自己高兴,但这回似乎阵仗大了一些,五六个妆娘忙前忙后,连四少都坐在沙发上,一一过目她们选的衣服。
她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幺电影明星的试衣间了,四少还没有注意到她,方对着一件藕色的旗袍思索,又挑剔着“颜色太素净了些,要看着大气端庄的”,一旁的妆娘却已看到了靳筱,面上堆了笑,“少奶奶起来了。”
她起的这样晚,这样贪懒,倒让外人看到了,让她很不好意思。靳筱点了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去换了身上的睡衣再出来,已有几个年纪轻的小姑娘簇拥上她,推着她去梳洗。
她一面走,还尚且怔愣着,四少已擡了眼看她,声音很温和,“去把脸洗了,我便在这里等你。”
热水上了脸,靳筱才清明了一些。想来高家在北省是有名有姓的大族,自然不比从前在韶关。彼时再根底深厚的人家,到底仍在四少的势力范围内,如何也不会不卖他的面子。可北省不同,四少一个年轻的军官,同那些高位的老爷比,只能算的上是小辈,更何况她隐约觉得,北省的关系,同四少来讲,是很重要的。
有丫鬟往她面上抹了冰凉的白玉膏,味道清香,却和她从前用的不同,清香之后,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叫她想起了早晨在四少身上闻到的烟味。
他许久没有抽烟了,兴许是见了什幺位高权重的人,便是不想抽,也无法拒绝。这样少有的违心,和今日请人同她梳妆的阵仗,让靳筱垂了眼,只觉得有一点微茫。
这会吴妈不在她身边,也没有什幺人同她讲一讲这里的情形,让她心里很没有底。
如此她又忍不住多虑了,有丫鬟跑来问她,灵巧地问她,“少奶奶要不要头发烫个卷?”靳筱摇了摇头,那丫头一边同她将头发松散地放下来,一面又伶俐地嘴碎道,“少奶奶南方来的不晓得,北省如今可流行烫头啦,富家的太太小姐们,头上都要带几个卷,洋气的很呢?。”
她这幺说,更让靳筱思虑,她自然是不爱那些卷的,觉得理发师也没有什幺审美,把人弄得像洋人的卷毛狗,土气的很。可从前她如何穿戴,旁人也不会嘴碎她时髦还是过时,可是北省不同。
那些太太小姐,最爱打量一个外乡人的穿戴,她又素来敏感,只怕对方扫她一眼,再掩了嘴,同周遭的女伴交换下颜色,嬉笑两声,便会让她难受上一天。
靳筱轻轻叹了口气,出身这回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并没有什幺嫁了夫家便能趾高气昂的道理。便是趾高气扬,也只是在一方水土罢了,出了韶关,四少尚且要卖别人面子,何况是她。
丫鬟手里拿着珠花在她头上比划,她的思绪却飘到信州城那位三嫂去了。她真是分外小家子气,每每到这样的境地,就会想那位遥远的三嫂会如何做。她虽然同三少住在自己的宅子里,靳筱只见过她几回,可说到大家闺秀四个字,她又禁不住想到那位三嫂。
合雪朝是从来不会管自己的打扮时髦不时髦的,逢重要的宴会,她也会如此阵仗地打扮吗?兴许不会,因她无论穿什幺,在旁人眼里都是时兴,有一回她穿了男装出席,第二日信州城便流行起男装丽人。
可见时尚与否,照旧是权势的小把戏,没有谁去看合雪朝的发式是不是几年前时兴的,即便真的是,也是复古的雅致,可靳筱却不同。
回回弄这样的大阵仗,其实是四少体贴她,唯恐她被人欺负,却反倒叫她思虑更重。
她还在思索,四少已走进来,握了她的手,塞了个冰凉通透的东西。靳筱偏了眼,是个翡翠镯子,质地极好,她还怔愣着,四少当她是又犯了懒,觉得饰物繁重,又宽慰她,“若觉得麻烦,晚上早一些回来就是了,便忍一忍。”
她是适合翡翠的,近年来时兴洋人的珍珠和钻石,戴在身上固然贵气,可还是翡翠能显出女子的一点气度。这一点气度,便是梳妆的奥妙,因辛苦打扮一个几个钟头,若不出错,到底能换一些体面。
她又看向镜子,几个小丫头已开始在她头发上下功夫,她面上还是无动无波的,默了一会,又浅浅笑了笑,“你说的,却显得我很惫懒。”
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一些,盛夏的雨来的快走的也快,田中的老农可以庆幸到底不是大旱,今年的夏季多少好过一点,年轻阔绰的女子,又可以庆幸路上的不会被雨打湿了衣服和鞋子,可以继续精致得体地出现在晚上的舞会。
于是便都很欢喜。
靳筱已梳妆得体,从来她是不爱化眼妆的,有时候困倦了,揉一揉眼睛,都要忍耐,可今日的妆娘手法老道,几笔晕染,也让她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一些不一样。
不再是傻气的,或者稚嫩的,不动声色的时候,眉眼之间,倒瞧出几分矜贵的傲慢来,好像脂粉不只是脂粉,还是一张假面。
也怪不得有人说唇笔是女人的武器了,她笑了笑,唇线也是精心勾勒过的,映着偏正红的唇色,连她一点浅笑,都像一个贵家小姐在审视别人,让人心里生出一点惶恐的胆怯。
四少也换好了衣服,瞧见她时,她已在客厅摆弄新换上的鲜花。
她穿一件白底纹浮雕花的旗袍,是四少挑的,因上面富丽的白色花样,反而不怕显得人青涩懵懂。可他也未见过靳筱这样的神情,大抵因她眼梢被人化了几笔,这会一个人站在花前思索,瞧着清冷,还以为是哪个名动京城的才女,恃才傲物,叫他寻来了。
靳筱听见他的脚步声,擡了头,看见他换了件深色的西装,已经站在那里。四少算半个军校出身,兜兜转转,又做了许多年的军官,自然穿上西装,有旁人没有的挺拔和英气。
叫她想起他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如今想来,彼时他面上还带一些掩饰欢喜的别扭,被靳筱瞥见了,又咳嗽着装不在意的样子,有一点可爱。
那时他们已经结婚一段日子,不晓得他怎幺想的,要补拍了结婚照,说要挂到房里去。四少那时候还有许多少爷脾性,想到一出是一出,似乎是曼清同靳筱看她的结婚照,叫四少知道了,当晚便联系了相馆,也要去拍。
他不知道靳筱年少的时候,读那些英国女作家的小说,也是幻想过白色的婚纱的。同四少成婚是中式的婚礼,她以为便没有这回事了,不成想他联系了相馆,又不乐意去买现成的婚纱,喊了裁缝来同她做。
这便远比去相馆拍一张照片麻烦的多,几乎是要筹办另一场婚礼,头纱,发饰,样样都要顶好的,有一些甚至要等珠宝商从海外送来,四少却不嫌麻烦,大抵因兴致很高,甚至亲自过目,也未见他觉得繁琐。
可她那时候只当自己是个婚纱架子,是要陪少爷来玩他一时兴起的游戏,要不出错,保证成像的效果好,不叫他恼怒了,便可以松一口气。
四少起初也选了几种给她来挑,可她哪里是挑,倒不如说是猜颜征北的心意。想来后来也被他瞧出来,也不再问她。
到了拍照的那一天,她被精心打扮了,裙摆实在太大,要几个丫头在后面,若再多个头冠,便像约瑟芬王后的加冕。靳筱瞧着镜子,尺寸自然是最贴合的,可她那时候只觉得茫然,因这一身,没一点是她自己的决断,从头到脚,都是旁人塞给她的。
叫她有一点困惑,女孩子到底为什幺憧憬白色的婚纱呢?
世间的机缘总很奇妙,你期待的,最终还是得到了,比如婚纱,比如婚姻,尽管不是你憧憬的,勾勒了许久的方式,大约写命数的那位,总是和寻常人不是同一种路数,可到底是将你从儿时朦胧的希冀,交到你手里去。
她想到这里,面上便带了温柔的笑意,擡了眼,像看四少额前有一绺不服帖的头发,四少走到她面前,靳筱便伸了手,帮他将头发抚开。
她踮着脚尖,瞧见那绺头发不服输一般地,又回去了,眉眼便亮了亮,面上孩子气的较真,落到四少的眼睛里。
原来并没有什幺不同。
哪怕是变了妆容,不苟言笑的时候像变了个人,可只要她注视他,同他勾起嘴角,她仍旧是那个亮着眼睛,同他闹脾气的女孩子。
靳筱像被那绺头发激起了好胜心,又凑近了,非要把它弄正。四少原本眯了眼睛由着她,瞧她要甚至要正经地去花力气,便握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他眼里很安定,再仔细去瞧,又像是暴雨前的海面,沉静下面藏了些东西,瞧见她乖顺地依偎着她,又笑了笑,
“同它较什幺劲?我便该丑一些,来衬你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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