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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视大阵如无物,能在龙渊来去自由的女子,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裴稷日复一日地睡下去。
时间长了后,他对那个人的名字,声音,脸,也渐渐没了印象。
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的龙生还很漫长。
……只有一件事很怪。
难得的太阳天,裴稷坐在山顶,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明白自己很久不进食了,肚子怎么会鼓起来了呢?
在水里太久,喝多了?
怀着这样的猜测,裴稷变回原形,倒吊在山间,想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三天后,看着依然鼓鼓的肚子,裴稷叹了口气,开始给自己刻墓碑。
没喝多,那就是病了。
他在世上没有挂念,也不想成仙,更不想吃苦苦的药,所以病了也不治。
墓碑刻好的那一天,裴稷脱得只剩下中衣,只戴着手腕上的铃铛,躺进土坑里后抓了点泥巴盖上,然后闭上眼。
三天后,他还活着。
又活了三天,他爬了出来。
宗主睡到半夜,突然被惊醒,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泥人,吓得直接拔了剑。
“谁?”
“是我。”
“……小师弟?”宗主放下剑,挥手点亮房中的烛火,看到全身裹在泥里,只露出眼睛鼻子嘴的人,倒吸口凉气。
“你这是……”
宗主灵光一闪,“钻泥洞了?”
裴稷摇了头,随着他这一动作,一坨泥巴砸到地上,溅脏了宗主的衣摆。
宗主嘴脸狠狠一抽,强忍着没一剑割了那块布,问他:“是何事找我?”
裴稷摸着肚子,“我……”
他停下话音,扭头看向门。
宗主看过去,一头雾水,“小师弟,你在看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裴稷不答,盯着门半晌,抬腿快步走到门边,顿了顿后,猛地将门打开。
月光下,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裴稷望着她,觉得有点熟悉。
封垂伊等了等,见那泥人不动,走到他面前,毫不嫌弃地把人搂到怀里。
“抱歉,回来晚了。”
裴稷看见她肩膀上蹭了一块泥,生锈的大脑缓缓转动,想起了这人是谁。
“封垂伊?”
封垂伊恩了一声,“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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