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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瑾并未选择马车,而是直接骑了马向宫门方向去了,李父不由得摇头轻笑,“贤婿,你父亲母亲感情也太好了些。”
墨江清也是一阵尴尬,人前秀恩爱还得他当儿子的解释,“岳父见谅,我父亲母亲是少年夫妻,还未成亲之时就已经相识多年,实是年少时经历的苦处太多,父亲他……只要事关母亲,就执拗的很。”
李氏掩嘴轻笑,“父亲,您就别问了,总之,我公爹的做派,没哪个男人能做到。”
这厢楚清蒙带着易了容的全四双程二人进了宫,拿着琵琶等着皇上宣召。未等多久,皇上就宣了她。只是几个月未见,皇上就老的吓人,遣退了屋里的下人,皇上淡淡开口,“坐吧,朕近日乏累的很,也不便绕弯子了。安宁觉得若立储当如何?”
楚清蒙皱了皱眉,虽说不绕弯子了但这也太直了吧?沉思一瞬,轻声开口,“皇上当保重身体。不该再思虑这些。”说罢抬抬手示意全四去把脉。
皇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让全四把脉,自己则淡淡开口,“安宁弹曲子吧。朕许久未静心了。”
楚清蒙微微点了点头,开始调节琴弦,而后一曲《阳春白雪》自指尖缓缓传来,节奏轻快,皇上跟着似是也精神了几分。全四这次把脉似是用了很长时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拧成了一团麻花。
一曲终了,全四才缓缓撤了手,回到楚清蒙耳边耳语了几句,楚清蒙开口,“皇上,可要解解乏?我这婢女其他的不会,但一手针法用的极好。”
皇上‘嗯’了一声,全四这才上前施针,皇上虽闭着双眼,但却还是心思百转,“安宁,方才朕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楚清蒙叹息一声,“皇伯父,何必呢?您不是已经想好了吗?按规矩立嫡立长。”
“按规矩如此,可他配吗?”皇上睁开了眼睛,双眸里的血丝几乎连成了片,眼睛浑浊的像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可眼前的他不过六十七岁。
是了,皇上怎么会甘心这万里江山断送到一个无才无德之人手里呢?
良久,楚清蒙叹息一声,“立嫡立长立贤。若三者冲突,那只能立贤。有才者能据之。”
“依安宁看,谁称得上贤?”皇上也是真真无法了,否则这事儿怎么能问楚清蒙?大抵也是朝臣们每日争吵,也没个结果的吧?
楚清蒙轻笑一声,并未答话。听见楚清蒙的笑声,皇上也笑了,是了,当真是病糊涂了,她还未见过任何一个,怎么会知道呢?沉思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定,“安宁,明日起同朕上朝吧,你也见见。”
楚清蒙吓了一跳,什么?!见楚清蒙眼里的惊吓,皇上有气无力的笑了几声,“放心,你在屏风后面便好。今日可要留宿宫中?明日可晚起一会儿,你父亲说你向来备懒,不愿早起。早朝是寅时二刻开始,若在宫外,你最迟寅时便要起身了。”
“……”果然,她就说吧,皇帝这个工作,就算是昏君都相当不容易了。寅时早朝,你咋不子时上朝呢?!那多早!但是,留宿?算了吧,她怕墨流瑾疯了,“皇伯父,还是算了吧,我认床。”
“呵呵呵”皇上笑了起来,“也罢。由得你,但你须早于朝臣们到,寅时你就该到了,拿着朕的令牌不必下轿直接进到太和殿就可。”
楚清蒙抽了抽嘴角,知道皇上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知道自己不愿早起,但还是给了个恩典准她坐轿可直接到太和殿。楚清蒙跪下谢恩,“谢皇伯父恩典,安宁告退。”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明日,安宁会再带人来给皇伯父把脉。还请皇伯父保重身体。”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让她去吧。
一路之上主仆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楚清蒙是累的够呛,来的时候要走进去,出来的时候还要走出来,她本来体力就不好,脚程也慢,皇宫本来就大,楚清蒙愣是走了一个多个时辰才从乾清宫走到一道宫门,上了马车,她就累的虚脱了,两条腿都不像自己的了。夏至扶她上了马车,她立刻瘫坐在座位上,再也不想动了。
易容成春和的全四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还是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九爷,老楼主说给您吃着玩的,要不要来一颗?”
楚清蒙伸出手接过直接扔进嘴里,熟悉的山楂味儿嗯,吃完瞬间就舒服多了,但这不妨碍她精神性懒惰。仍旧没精打采的窝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她困了来着。出了宫门墨流瑾早已等候多时,此时见了她的马车直接一个闪身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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