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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嗯?”
明骊却不准备跟她展开说明到底有多为难,有些话还是藏在自己心里好了,但顾清霜现在分明有着很旺盛的求知欲,伸手戳了戳她的腰:“具体点。”
明骊:“……”
“你不困?”明骊转移话题。
顾清霜蜷了蜷身体,跟只猫寻求避风港一样,从心理学上讲,这是种很没安全感的睡姿,明骊都没动,就见她蜷到了自己肩膀处,脑袋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身上,很明显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枕头,明骊也就没动,把她搂得更紧。
顾清霜含糊不清地回答:“困。”
“那就睡吧。”明骊说:“别有那麽多为什麽。”
你不会想知道的。
顾清霜却笑:“你今晚脾气好差。”
“有吗?”明骊不承认:“是你困了的错觉。”
“我是困了,不是傻了。”顾清霜说完以後不知道为什麽,就像是戳到了她的笑点一样,闭着眼睛在明骊肩膀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明骊无奈地盯着她看,“你不累?”
说着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双手箍住她的手,顾清霜湿漉漉的长发摊开在床上,她半闭着眼睛,眼睫毛很长。
顾清霜是冷白皮,在房间里的灯光下白得发光,虽然已经三十岁,还经常熬夜,但老天奶就是给了她可以任性的资本,她的眼睛下连黑眼圈都不太明显,明骊此时都有点羡慕,她是那种一熬夜黑眼圈就会极重的人。
明骊盯着她,走神了几秒。
顾清霜只是笑:“看傻了?”
明骊:“你长得好看呗。”
“我知道。”顾清霜说:“但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明骊感觉顾清霜这种状态不像刚做过爱,更像是喝了假酒。
但顾清霜状态很轻松,明骊身体也很舒展,跟她聊天也没那麽多顾忌,“当然是真话。”
顾清霜跟猫似的哼唧了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明骊被她这一番折腾,困意早都烟消云散,身体疲惫倒是真的,但头发还有些湿,她睡不着。
顾清霜头发也很湿,床单被罩也湿,明骊不可能就这麽让她睡着,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疼,但看顾清霜睡得这麽香,也知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便不忍心叫她。
等顾清霜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的时候,明骊把她脑袋擡起来,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浴室。
拿来吹风然後让顾清霜靠在她怀里,怕风声吵到她,调到最低档给她吹头发。
顾清霜头发不算短,放下来能过蝴蝶骨的位置。
明骊不疾不徐地给她吹,顾清霜也嫌睡得不舒服,隔一会儿换个位置睡,但始终没醒。
等吹得差不多,明骊关了吹风又给她涂护发精油,涂完以後继续吹。
之前还湿漉漉的头发这会儿变得干爽,还有淡淡的柑橘味,是护发精油的香气。
明骊手虽然酸,但心满意足地看着睡熟了的顾清霜。
顾清霜,还是睡着了可爱。
明骊觉得自己也是有病,晚上还跟顾清霜站在那对峙,心想这辈子都不要对顾清霜好了,但这会儿又忍不住对她好。
不奢求回报的那种好,只要看见她睡得香明骊都能高兴一阵。
明骊把她一把抱起放到沙发上,又开始折腾换床单被罩。
房间里就开着一盏夜灯,顾清霜在沙发上正对着她站立的地方睡觉,明骊心底竟油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匆匆把床单和被罩换掉,又把旧的扔进脏衣篓,明骊感觉自己身体都要散架了,但顾清霜还在沙发边缘处睡着。
明骊捶了捶自己的腰,又去抱顾清霜。
顾清霜胳膊搭到明骊脖子里时醒了,昏沉沉地,眼皮子跟被胶水粘上了一样,一耷一耷地看向明骊。
“几点了?”顾清霜畏光似的往明骊怀里钻了钻,平时那麽冷漠的一个人睡觉时格外软。
明骊低声回答:“三点四十。”
“你还没睡?”顾清霜脑袋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清新的香味,猛吸了一口然後半睁着眼睛看向明骊:“你换了床单?”
“嗯。”明骊说:“睡吧,我吹个头发就睡。”
“你帮我吹了头发?”顾清霜囫囵着问。
明骊催促:“嗯,快睡吧。”
顾清霜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说:“阿骊,你真好。”
明骊侧眸看她,把挡在她脸上那缕头发撩开,想说些什麽却又没说。
“阿骊。”顾清霜喊她。
明骊低低应了声,“在。”
“我们好好的,行吗?”顾清霜说。
明骊顿了下,问她:“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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