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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在自己屋子里的小姑娘,似乎受了点惊吓,但无事。
谢无恙松了口气,他的灵宠倒是被她吓得不轻,纷纷蜷缩回了匣子里。
……
糜月背贴着屋门,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谢无恙他果然是个变态啊!
哪个正经人会在自己的寝殿里养蛇啊?太可怕了!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蛇了,方才那一眼,让她现在还头皮发麻。
糜月也不敢乱跑了,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连晚膳都让侍从送进了房里。
入夜前,糜月把窗户和门都关得死死的,检查了好几遍,方才提心吊胆地躺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裹得像个虾球,连脚指头都不敢露。
养这么可怕的东西,还不锁门,简直没有公德心!
谁知道那些蛇会不会半夜跑出来钻她被窝咬上她一口?
糜月战战兢兢,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辗转反侧间,她做了个噩梦,恍惚梦见了幼年时在无涯学宫的日子。
无涯学宫算得上是修仙界第一学府,由无涯道人一手创办。无涯道人已是半步成仙的修为,对神相的凝练更是炉火纯青,各大宗门挤破了脑袋,都要把自家孩子往里送。她娘亲——便是当时的烬花宫主,也不例外。
糜月小时候就生的好看,娘亲又是烬花宫主,刚入学宫,就成了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每天兜里、书箱里全塞满了小同窗们讨好送的饴糖。
糜月含着金汤匙出生,不像旁人会看宗门出身交朋友,她交朋友只有一个标准:看脸。
于是,那批学子中,最漂亮的男孩子就成了她的同桌。
她对待朋友也大方,吃不完的零嘴都会分给同桌,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每每都是推拒说:“不必了,我不吃。”
糜月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子,上课时也会叽叽喳喳,先生懒得管,越发衬得旁边的人沉静孤僻。久而久之,糜月对他就只有一个印象:她这同桌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是个闷葫芦。
糜月永远忘不了那年冬至,先生教他们凝结神相。
神相乃是神识的显化,神识越强,显化出的神相也越强,每人因为功法和天赋不同,凝结出的神相虚影也不尽相同。
她天赋异禀,先生不过演示了一次,她便掌握了精要,凝结出了一朵堪称完美的九瓣烬花神相,在半空中徐徐旋转,仿佛一朵美轮美奂的莲花法宝,惹来众学子们艳羡的赞叹。
先生正要夸奖她,下一刻,赞叹的声音更响亮了,但似乎并不是朝她。
糜月扭头一看,她那闷葫芦同桌竟然也凝结出了神相。一条洁白如玉、身形粗长的蟒蛇如有实质地攀绕在小男孩的肩头,他双眼紧闭,额头落汗,似在苦苦坚持着。
那蛇如新生般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她旋转着的烬花,瞳孔兴奋地竖直,如同看见了美味的猎物,旋即便朝她的神相扑去,张口就咬掉了她一片烬花花瓣。
糜月神识剧痛,当时便昏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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