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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2不愉快的初见——不是他等的人
&esp;&esp;灿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殿四周,浓荫参天。未进上阳宫,空中已经飘来悠扬的鼓乐声。
&esp;&esp;姜南风在门口站立片刻,转身离开。
&esp;&esp;行差踏错后,魏王连慌乱都省了,直接招来伎乐在上阳宫里享乐,可见连他自己都放弃希望了。既然如此,他姜南风也不必再替别人的江山浪费精力。
&esp;&esp;上阳宫中侍人远远望见姜南风的身影,急着追出来,脚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esp;&esp;姜南风瞥了他一眼,低声问:“知著,其他将军家的儿孙可好?”
&esp;&esp;侍人摇头,压低声音回答:“都吓坏了,连大气都不敢吭。公子,是不是大事不好了?”
&esp;&esp;姜南风颔首,停下脚步,沉默一瞬后,对侍人吩咐:“将士们的孩子,若是方便,你就把他们迁去偏殿安置。若是有胡闹、乱跑的,你们先保护好自己。过一会乱起来,你带着内侍和宫女也躲到偏殿去,不论大王还是要打进来的夏王,都小心着点。”
&esp;&esp;侍人点头:“公子放心,奴婢日后还要跟着您回去享福呢,不会把命交代在这儿的。”
&esp;&esp;侍人说完要回去,被姜南风拉住,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挂在侍人腰间:“这是母亲给我的,你带着,夏王攻进来肯定要找人问话,你带着这个,他能认出来你是母亲身边的旧人,不会为难你。”
&esp;&esp;侍人抚摸着腰间玉佩,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将玉佩高高捧起:“请公子收回,奴婢不配碰您的饰品。”
&esp;&esp;“有什么配不配的。”姜南风不在意地笑了,把侍人从地上拉起来,替他系好玉佩,“你和见微两个原本能好好的,是放心不下我才自宫了陪我和母亲住进这深宫内院的。你们待我如兄弟,我怎么能冷眼看你们受危险。”
&esp;&esp;他拍了拍玉佩强调:“好好戴着,不准拿下来。等渡过今日危难,再把玉佩还我。”
&esp;&esp;姜南风说完匆匆离开,知著捧着玉佩红了眼眶。
&esp;&esp;他们不过有幸被公子挑回去做下人,主人入宫,仆从净身是常理,哪里能算他们对公子的恩情?这块玉佩是主母自小带在身上的佩饰,公子出生后转而挂在了公子身上,因为造型奇特,是公子身份的象征,见玉如见人。眼瞅着宫里就要乱起来了,公子明明还要继续行走处理事情,却把最能证明身份的佩饰挂在他身上,盼着遇上危险的时候,不论大王还是夏王一派都能看在主母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
&esp;&esp;知著重新跪下,一直到姜南风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才起身。
&esp;&esp;公子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esp;&esp;不管侍人有多感动,姜南风现在都顾不上了。
&esp;&esp;事情如他所料,从郭将军儿子被杀的一刻起,聪明人都看懂魏国大势已去,再也没了顾忌。生得强壮的内侍集结成队,打开上阳宫内全部通道的大门,四处劫掠。他们怀里抱着强抢来的珠宝珍玩,遇见一个就打劫一个,若有人胆敢不从,便一拥而上,对人拳打脚踢。
&esp;&esp;“哎呦呦,别打了,老夫身上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头发花白地年老官员被按在地上扒开官服。
&esp;&esp;内侍们姿态张狂:“里头这件衣裳是好料子,快脱下来,还有你头上戴的小冠和发簪,都摘下来。”
&esp;&esp;“不可,君子怎能容止不端,披发横行。哎呦,别打了。”老官员捂住头,趴在地上狠狠挨了一脚。
&esp;&esp;官员入宫,在宫门口就要卸除武器,反而是住在宫里的内侍因为做工,能有些棍棒。
&esp;&esp;一旦身强力壮的内侍手持棍棒聚在一块,手无寸铁的官员反而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任人宰割了。
&esp;&esp;姜南风定睛细看,正在挨打、被扒衣服的竟然是被他暂时调到身边的户部员外郎孟庆。孟庆能力不差,唯独遇见什么事情都喜欢和稀泥的性子让姜南风欣赏不来,但孟庆姻亲众多,连即将打进来的夏王都和他沾亲带故。
&esp;&esp;姜南风哪能眼看着孟庆挨打不帮忙?
&esp;&esp;这宫廷里若说谁可以无视规则携带武器,那就只有名义上是“夏王继子”而备受呵护的姜南风了。
&esp;&esp;比如此时此刻,姜南风腰间就配着长剑,靴筒里也藏了一把吹毛立断的匕首。
&esp;&esp;他大步上前,扯住一个内侍的后脖领子就把人沙袋似的丢开,再一脚踹翻按着孟庆的另一个内侍,最后在另外几个内侍准备上前的时候将长剑横在胸前以做威吓。
&esp;&esp;“我倒要看看谁敢上前让我这把凤鸣剑饮血!”姜南风沉声呵斥。
&esp;&esp;盛极的容貌在沉下脸时自然而然带上了与艳色具有同等的压迫力。
&esp;&esp;“啊,剑!他有武器!”
&esp;&esp;“是大王赏赐的那把能随便杀人的剑,快跑啊!”
&esp;&esp;把“欺软怕硬”刻进骨子里的内侍看到剑锋上的沾沾寒光,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丢下同伴,转头就跑。
&esp;&esp;姜南风确定他们离开视线才将凤鸣剑入鞘,俯身拉着孟庆起身,帮他拍了拍官服沾上的尘土:“孟大人这时候怎么还在宫里行走?”
&esp;&esp;孟庆叹着气把衣服整理好,扶正险些被扯下来的发冠,郑重其事对姜南风行礼致谢后道:“老夫就是来寻公子的,公子快随我去西侧城门避险。”
&esp;&esp;他扯着姜南风衣袖,不由分说往西门移动。
&esp;&esp;姜南风制止了孟庆的脚步,“孟大人先回答我的话,再谈走不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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