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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君大吃一惊,仰头向脑后上方望去,只见自己左右两手手腕正被两个不锈钢的手铐铐在栏杆上,怪不得手臂不听使唤,敢情是这个缘故。
李博君只惊得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心头大悔,刚才登门之前,还曾怀疑过她会设下陷阱坑害自己,可谁知道她亲自开门迎接,弄得自己受宠若惊,也就忘了这个茬儿,想不到,她到底是设下了陷阱,而且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香蕉个西瓜的,这女人真歹毒呀。
他想到这里,已经是后悔不迭,心里大骂袁佩珊狠毒奸狡,脸上却露出讪讪的笑,问道:“佩珊,你这是玩什么花样?别闹了好不好?”
袁佩珊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在跟你闹吗?”
李博君硬着头皮笑道:“老领导,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这……这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的,如果你不愿意,我……我也不会逼你,呵呵,可是你这样玩就太过分了吧?放开我吧,大不了我起来走人。”
袁佩珊冷笑道:“想走?你都来了,还想走吗?”
李博君苦笑道:“袁佩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开我吧。我一个大活人,又没犯罪,你给我上手铐子干什么?你……你这手铐子哪来的?”
袁佩珊鼻间轻嗤,冷笑道:“我公公是公安局局长,我家里有几副手铐很奇怪吗?”
李博君心头咯噔一响,叫苦不迭,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却又一次忽略了她公安局长儿媳的身份,以她的身份,别说她家里有手铐了,就算是有手枪都不稀奇,苦笑道:“主任,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袁佩珊道:“你还叫我主任?哼哼,我现在可不配当你的主任喽。”
李博君讪笑道:“你一天是我的主任,一辈子都是我的主任。”
袁佩珊看笑话一样的冷眼瞧着他,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本来,你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你。可是如今你主动招惹我,而且自己送上门来,我还能放过你吗?”
李博君叫起撞天屈来:“今晚明明是你主动给我发信息的好不好?”
袁佩珊冷笑道:“我只是问你跟你老婆怎么样了,没说别的吧?你却趁机说疯话招惹我,现在你怪得了谁?”
如果此时双手自由,李博君一定会狠狠朝自己英俊的脸上来几个大嘴巴。可惜,他现在只能饮恨。
袁佩珊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会儿,得意的说:“好了,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玩吧,我走了,呵呵,呵呵,哈哈哈。”
李博君吓了一跳,道:“别,你别走,我的祖宗,你走了后我怎么办?”
袁佩珊笑道:“你一个人在床上玩啊。”李博君惊呼道:“我靠,我玩个屁啊我。我手都让你铐死了,恐怕觉都别想睡了。你快放开我,这样闹下去会出事的。”袁佩珊问道:“出什么事?”李博君说:“我手臂这样反向扭着,血液不畅,手臂肌肉会坏死的。”
袁佩珊嘿嘿一笑,道:“我记得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了,问你能不能坚持一宿,你虽然没回答,但以你的本事,应该是没问题。所以,现在你就别给我装可怜了,我走了。”
李博君哪料到她会把刚才的话茬儿引申到这里反讽自己,真是又气又羞,见她举步就走,忙挣扎着挺起上半身,叫道:“袁佩珊,你不许走。”袁佩珊根本就不理他。
李博君怒道:“我靠,你还真走,你……你给我站住……”袁佩珊走到门口,拉开门后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道:“我早跟你说过,咱们总有一天老账新帐一起算。呶,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听了?哼哼,哈哈哈。”笑声中已经出了门去。
李博君呆呆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半响后无力的摔倒在床上。但短短的三秒后,他再次挺起身来,可是限于手臂被扣,上身只能离床三四寸的高度。他又用力猛挣手腕,但是栏杆结实无比,手铐的坚韧更不消说,根本就挣脱不开。这次抗争的结果,是他彻底心灰意冷,再次倒在了床上。
“佩珊,袁佩珊,主任,主任……”李博君忽然放声叫喊起来,可是,叫了差不多有三分钟,也没人应他。袁佩珊不知道是去睡觉了,还是去楼下了,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叫声似的。
“你姥姥!”李博君破口大骂,自然还是无人应声。
悔恨,羞惭,绝望,失落……一起涌上心头,李博君就觉得肚子里好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有,非常的不好受。
“这个袁佩珊,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当日我欺负了她,她最多不过是给我穿小鞋把我发配到了灾区一线,以后也没报复我。但是今天,我没有对她怎么样,一点不恭敬都没露出来,她却说翻脸就翻脸,突然就把我铐起来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还说我招惹她,我不过是跟她调笑了两句而已,又能算是招惹她吗?再说了,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只是我招惹她,她不理会我,我也没机会来她家里啊?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博君苦思不得其解,想要找袁佩珊来问个明白,眼看她已经躲出去了,那是决计不肯再回来的。似乎,今晚上只能这样睡一宿了。可是双臂被反扣在头顶栏杆上,两条手臂都要凌空放置,根本就不能持久,哪里睡得着呢?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将身子往后拱,把脖颈以上部位尽量靠在床头栏杆上,这样双臂的手肘部位便能拄在床上。可这样一来,双臂倒是舒服一些,但脑袋肩头靠着硬邦邦的栏杆又不舒服了……
李博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这应该是人生有史以来最难进入的睡眠吧。睡着不久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跟袁佩珊滚到了一起。可能是这个梦做得太真实,他太投入,竟然不小心跑了马。人家是绮梦了无痕,他是一裤子的湿痕,简直是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早上李博君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肩头手臂手腕腰肢无一处不痛,但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不能忍受的就是湿哒哒的裤衩与长裤还穿在身上,弄得全身不得劲。更恶心的是,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袁佩珊!”
李博君醒过神来以后,如同发怒的雄狮一般嘶吼着这个名字,如果现在可以抓到她,那一定会残暴的将她撕成碎片。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曼妙长裙打扮的袁佩珊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走了进来。但她刚刚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抽鼻子闻了闻,奇道:“这是……什么味道?李博君你……你尿裤子了吗?哈哈,哈哈哈。”
李博君怒骂道:“给我滚,你才尿裤子了呢。我告诉你,这是你应该熟悉的味道。”袁佩珊脸色倏地一沉,冷冷的看向他。李博君被她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怎么了,她已经不是自己上司了,怎么看到她发威还是害怕,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被她压得死死的吗?讪讪的骂道:“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开,我……我要洗澡换衣服。”袁佩珊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一圈,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冷峻的面孔忽然消失了,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点了点头,道:“其实你要是告诉我你要上厕所的话,我会放开你的。”说完忍俊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李博君气得牙痒痒,心说你特么的现在说这些便宜话干什么,昨晚上就算我真喊给你要上厕所,你会真把我放开吗?刚想到这,眼睛忽然发现,对面的贱人正盯着自己裆处看,而且面带讥诮之色,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忙尽量低头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羞怒交集,气得都要吐血了。
就在他那条浅黄色裤子的裤裆上侧所在,印着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圆形湿痕,非常明显,不是他昨晚做梦时跑马制造的尴尬又能是什么?
袁佩珊目光回到他脸上,悠悠的问道:“你不会恨我的,对吧?”
李博君都快被她给气糊涂了,愤愤的瞪着她,暗想,你特么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你对老子所做下的罪恶简直是罄竹难书,你还假惺惺的暗示我不要恨你,凭特么什么啊?姓袁的,你别放开老子,你敢放开老子,我非得活活打烂你的屁股不可,心里这般想着,气鼓鼓的瞪着她,只是不说话。
袁佩珊冷笑着说道:“如果我记性不错的话,昨晚上某人当着我的面发了一个誓,说从此以后只会喜欢我爱我,不会恨我。如果恨我的话,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有这回事吧?呵呵,呵呵呵。”
李博君听了这话,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张床上,气得一翻白眼,翻倒在床,无奈的说:“你……袁佩珊,你特么简直……简直就不是人,我算是……算是彻底服了你。”
袁佩珊莲步轻移,走到床头,瞧着他用奚落的语气说:“啧啧……到这当儿了你还在怪我,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心怀不轨,我怎么可能得逞?要怪啊,还是怪你自己色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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