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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兴之所至的作文,到后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下笔无措。
碰到写不下的东西,
就先扯开,
以言它物,
如此反複,
腻得发慌。
我愈发理解从闻那时的纠结与痛苦。
原来,这麽难。
原来即使知道瞭那麽多故事,我当然也不是他,我无法作为亲历的线索,我无法补全那些空缺的人生,一部分,靠猜而已。
在此期间,我又看看,感慨。原来,人生努力的十多年时间,盛世绽放的十多年时间,波澜壮阔的十多年,暗流涌动的十多年,浓缩下来,再加上一些情感,不过薄薄的一本书罢瞭。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在这些故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但是,我最终没有盖过他的文笔。一方面是,不能;另一方面,是可惜那些词句。
再后来,我就知道,命运啊,怎麽说呢?
后来的人们,要不要知道如此的,礼崩乐坏。
这个沉默而风光的时代,是时候给新的文明让路,是时候,为后来留下引发无数遐想的空白。
功成身退。
我把书封在亲自包漆的匣子,把笼子打开。这次真正放走鸣叫的鸟儿。在这片花田裡,它们应该能活下去吧。
走瞭很久,那年对饮黄昏的地方已经塌陷。此时,我特意换的衣服依然被刮破。在树木繁茂的江边,离岸边百步远的地方。
藤蔓,如同长久睁眼甚至爬上瞳孔的血丝,它有些固执地撑著,是等待我回来吗?
路依旧很稳固。周围现出风的形状,那些无数砖瓦,彙合成浪花的声音,喊叫的声音,好像此刻就不再孤独。好像,有很多人一起,围观我给他们带来的故事;好像,他的记忆,传给瞭很多人。
许久疏于锻炼,匣子小小的重量挂在身侧,一路走来,竟压得生疼。隻是。我可能。是真的好累。坐到路中间的时候。直接盘腿靠到遗落的石碑上,身体印下刀刻的痕迹,已经没什麽知觉瞭。再次醒来时,甚至有些惊讶,还以为要成为一座骷髅,陪这匣子一辈子。
摸索著,借助渗漏下来变成褐色的阳光,摸到留下的裂隙,板子翻开,匣子刚好卡再这裡,我该回去瞭,不知是否有幸面对我离开的九又三年人间。
……
水陷南州行宫,山林处,荆棘更甚,笑作衣衫褴褛。江流蜿蜒,楼瞳瞳尸上未阖,血行藤蔓,等我归来否。
百步风生,浪喊砖缶,叠起从闻。
至碑石无馀力。再见瘙咬,身镌刀纹,若如此相逢日。滤下斜阳,才知一觉醒来,恍白首进葬瞭。
複複三年终,江后知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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