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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抬起了头,视线并未停留汤之念身上,语气明显不耐:“没人关心她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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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耳机,播放我最爱的newroantics。我可以确定的是,我走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前方是未知的旅途,身后是狂风大作。我想,我可以在大风中呐喊,在暴雨中肆意释放,狂奔,碰撞,不计后果。
——《来自汤汤分享的歌曲》
汤之念并不在意靳于砷言语里的尖酸,相反,托了他的福,她也算是短暂逃过一劫。
普通应试教育环境下的孩子,大多开口能力较差。汤之念的英语成绩在县城一中还算不错的,去年期末考了个满分。饶是如此,刚才同hedy交谈时,还是有很多词汇听不懂,都靠猜。
hedy抿着唇笑了笑,视线在教室绕了一圈,最后指了指靳于砷身旁的空位,让汤之念坐过去。
全班原本20位学生,多了汤之念一个,刚好可以平均分为3组。
汤之念也没有扭捏,让坐哪儿就坐哪儿。只不过,班级同学在知道她要坐在靳于砷身旁时,不约而同齐刷刷看着她,各个脸上神色古怪。
汤之念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脸上没有画花,那么,大家关注的实际是她身边的那个人。
果然,靳于砷再次开口:“抱歉,我不喜欢身边有人。”
汤之念大半个屁股都已经落座,侧头看靳于砷一眼。她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炯炯的,似一种弱小的动物,面对即将到来的威胁时,防备大于挑衅。
hedy同样看向靳于砷,问:“zak,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zak是靳于砷的英文名。
靳于砷对hedy说:“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hedy:“或许,你可以……”
靳于砷直接打断:“不可以。”
他看起来太嚣张了,斜靠在椅子上,不可一世的慵懒,谁也不放在眼里的那股劲儿。
他以为学校是他家开的吗?
好吧,学校真是他家开的。
汤之念的大半个屁股还悬在半空中,忖量了片刻。
hedy那张平静的面庞冷下一分,抿了抿唇,仍保持得体的状态。大概是拿靳于砷没办法,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漂亮的眼睛又在教室里绕了一圈。
汤之念索性一屁股坐下,扯了扯靳于砷的衣角,故意卖乖:“很高兴能和你同组学习。”
靳于砷垂眸,瞥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角手,那只手小得像发育不良的鸡爪,皮包着骨。
“你高兴的太早了。”嫌弃地挥开她的手。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汤之念朝靳于砷眨眨眼,示弱的表情。
靳于砷抬头,对上汤之念的脸,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她的长相。
可爱是没有看出来,但可以确定的是,是一颗狡猾的豆芽菜。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伪装,实则一双眼里透着精明。
靳于砷分神的一瞬,汤之念已经安稳坐好。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结以及浪费时间,毕竟她又不是病毒,伤害不到病娇少爷一分一毫。适当的示弱和伪装能够让事情进展顺利,她也不介意演戏。
靳于砷大概也懒得和她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不休,身子一侧,留给她大半个背影以及头发修剪利落的后脑勺。
头发丝上都写着唯我独尊。
不过汤之念的猜想没错,靳于砷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果赶走她比让她坐下这件事更费神,他就懒得再多说什么。
汤之念只要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就好。
七个人的小组,男女比例难免失衡。这一组原本是三男三女,现在多了一个汤之念。
坐在汤之念对面的是一个女生,面目清秀,皮肤白,头发长长的。
女生主动和汤之念打招呼,介绍自己名叫cia,中文名周晓瑶。她说自己喜欢汤之念的刚才自我介绍,幽默又有趣。
周晓瑶同汤之念说话时,双眼灼灼地看着她,嘴角上扬,勾起一颗小小梨涡。一个人的性格如果可以用四季来形容,那周晓瑶应该是温暖和煦的春天,没有一点攻击性,像缓缓吹来的微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而坐在汤之念旁边的那个人,就是反复无常的夏季,像是晴空万里的碧空,下一秒雷声大作,乌云遮日,突然掉下来的雨点砸得人皮肤生疼。
不过无所谓,汤之念也没奢望靳于砷是个可爱的人。
新课本到手时,汤之念懵了一瞬。
国际学校的课程和普高的不一样,课本和普高自然也完全不一样。除了数学物理生物化学地理外,还有心理学、商业管理、经济等。
学校采用的是ib和英联邦a-level课程体系,说白了,国际学校的目标就是美国藤校的offer,甚至连国内的清北完全看不上眼。因此,这所学校的学生也根本不会参加国内的高考。
可是汤之念从来没有想过出国留学,未来也没有这个打算。相信,妈妈汤元对此也并不了解。
汤之念需要好好思考,她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星期一的上午一共四节课:英语、数学、汉语、活动。
对于新学校,新课本,新同学,汤之念倒没有什么适应不适应。她就像是一颗杂草,在哪里都能生存,给她一点时间就行。第二节课是数学,又是外教。数学老师是个亚裔男性,莫约四十出头,个子很高,名叫phy
事实上,大部分时间,汤之念完全听不懂phy在讲什么。不过庆幸的是,她有课本。数学课本第一单元第一课,是高一下学期学过的方程式。所以这节课即便汤之念完全不听,也没有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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