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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滴血迹位于走廊的右侧,与之前看到的血迹都不太一样,呈梨形。东区的血迹是在静止或者缓慢移动时所滴落,所以是呈圆形;假山附近的血迹是正常走路时所滴落,所以呈鸡蛋型。而像这种梨形的血迹,多半是在快速移动的时候才会留下。
“这就奇了......”白若雪观后道:“凶手既是从假山跃入东区逃脱的,为何会在此处留下血迹?他若是从这边逃,难道不会被薛侍卫长看见?”
赵樱道:“会不会是那晚天太暗,凶手往这边逃走的时候,并没有被发现?他若是俯着身子慢慢移过去,说不定就能躲过侍卫的眼睛。”
“公主殿下,这恐怕做不到吧?”薛三奇回头指向一个地方道“那儿就是卑职听见佩姝呼救声时所站的位置,您之前也过去查看了。若是站在那儿,怎会看不见有个大活人经过?就算他是蹲着的,也不可能啊......”
白若雪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就距离十二丈左右,而且走廊乃是笔直的,没理由看不见。
“怎么回事呢......”赵樱托着下巴道:“凶手既然已经逃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萸儿道:“是不是凶手在现场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只好冒险回来寻找?”
冰儿的看法却是:“这滴血迹也不一定是凶手留下的。若是其他人受了伤,又恰巧从此地经过,也有可能留下啊。”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薛三奇一拍脑袋道:“那晚案发之后,有人从北往南往这边走来。”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幽兰吧?”
“就是她。”薛三奇用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比划了一下:“当时她全身的衣裳不仅沾满了血迹,还印有好几个血手印,连脸上都是半干的血水,样子甚是吓人。据她所言,血迹是被刺的侍女扑倒在其身上的时候留下的,那她跑去尚医局的路上落下一滴也实属正常。”
“幽兰换下来那件血衣,我也看过。”白若雪马上否定道:“从沾在衣服上血迹的量来看,还不至于多到滴在地上的。又不是她自己受伤,在不停流血。”
“她来的时候用水抹了一把脸,脸上或手上有血水,也可能滴落到地上。”
“沾到水之后血的颜色会变淡,但是地上的血迹却很深,肯定没有沾过水。”
众人提出的可能都被白若雪推翻了,只能重新寻找思路。
白若雪重新观察了血迹,沉默片刻后道:“留下血迹之人,是沿着走廊往北而去。”
赵樱瞪大了眼睛:“这都能看出来?”
“你等下手上沾点水甩一下就知道了。”她指着地上的血迹画了一个圈:“不同的方向,快速跑动所滴落的形状是不同的。这滴血迹的形状,绝不会是由北往南而来的人所留下的。只可能是自南往北。”
冰儿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按这么说,凶手并没有从假山跳到东区,而是经由西区的走廊逃脱。可他是如何做到的?”
赵樱用手轻轻拨了拨刘海,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冰儿姐姐,你说会不会当时薛侍卫长听到的根本就不是佩姝的呼救声?”
冰儿还没回答,薛三奇便抢先道:“公主殿下,听见女子呼救声的人,可不止卑职一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其它四位弟兄,卑职一个人或许还可能听错,但五个人不可能全部幻听吧?”
“薛侍卫长,你别着急啊。”冰儿轻笑了一声道:“公主的意思并非说你没有听到呼救声,而是说呼救的人有可能并不是佩姝,或许另有其人。”
“不是佩姝,那又会是谁?”
“凶手,又或者是他的同伙。”赵樱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猜凶手其实在你们第一次巡逻离开之后就杀死了佩姝,并且将尸体抛入了废井之中,而后从沿着这条走廊往北离开。地上的血迹,就是这个时候滴落的。他应该像雪姐姐推断的那样,去了缀玉阁或者升平楼。”
白若雪在见到那条真蹀躞的时候,曾经推断佩姝被杀的时候,凶手已经从升平楼替换蹀躞回来了。凶手没办法将换下的真蹀躞带在身边,又不能随意丢弃。毕竟第二天才是吴王的诞辰宴,一旦真蹀躞被人提早找到,苦心安排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了。凶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真蹀躞藏回原来放假蹀躞的地方-废井附近竹林的那个土坑。
但是在返回的时候却撞见了不知道为何会在那边的佩姝,无奈之下只得杀人灭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杀人的过程中又惊动了巡逻的侍卫,凶手只好布下迷局后将东西藏在假山的石缝之中,自己跃入东区脱身。
不过赵樱的推论如果成立,凶手早已杀害佩姝,那当时蹀躞很有可能还没来得及替换,他是去换完蹀躞之后重新经由东区回到废井处藏匿真蹀躞。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地方说不通。
果然,赵樱的思路和白若雪刚才所想的几乎一致:“我猜,凶手应该是先拿着假蹀躞去升平楼替换,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巡逻的侍卫,他只好往东区绕路,撬开东门重新返回废井这边,这样就能说通东区为何也会留有血迹。把真蹀躞藏入假山之后,他取来一块石头,并把井盖打开一半,等候侍卫到来。等听到侍卫的脚步声逼近,他先是模仿女子的呼救声,然后将石块投入废井。等到薛侍卫长听见石头落水声而赶到废井的时候,凶手早就从东门逃走了。”
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推论之后,赵樱先匀了一下呼吸,然后满怀期待地问道:“雪姐姐,你觉得我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能?”
白若雪在脑中将她所说的可能整理了一遍:“让我仔细想想......”
倒是薛三奇,率先提出了一个矛盾之处:“公主殿下,凶手往水里扔石头来制造有人落水的声音,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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