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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看着倒在地上已然气绝的樊胜武,不免有些伤感:“为了国家舍身忘死,结果却是身体毁了、妻子跑了、钱财没了。到头来落得个如此下场,着实令人唏嘘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冰儿却不以为然道:“无论他之前对国家有过什么功劳,当他开始杀害无辜之人时,就已经不值得同情了。”
她抽回长剑,取出帕子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抬头向楼上望了一眼。
“可惜啊,这一连串案件的始作俑者,却没有办法制裁。”
樊胜武的尸体,凌知县已经派人运走了。既然案子已经解决了,他也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和白若雪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袁润良原本就还未从中毒中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刚才被惊了一下,整个人虚脱无力,只能躺到床上休息。
见到白若雪过来,他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向白若雪道谢道:“多谢大人!这次如果不是大人将樊胜武那个奸猾之徒绳之以法,我的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住了。”
伺候在一旁的郎丽兰也感激道:“大人救命之恩,妾身没齿难忘!”
白若雪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袁润良赶紧朝郎丽兰吩咐道:“你去送送大人。”
几个人就这样缓步向大门走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当经过院子的时候,郎丽兰见到地上残留的血迹,这才感叹道:“唉……要是妾身能够早一点发现范彪就是樊胜武,或许这件事就不会弄到这个地步了……”
白若雪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不是早就发现了樊胜武的身份了吗?”
“大人你在说什么?”郎丽兰一副满脸无辜的模样:“直到今天大人当众将他揭发出来,妾身才知道范彪就是樊胜武。”
“是吗,可我却知道你至少是在与曲洪森成婚之前就知道了樊胜武的真实身份。”
“大人,此话怎讲?”
“因为我找到了一样你不该有的东西。”白若雪边走边说道:“你或许和卫金宝之间确实是真心实意相好,可后来的曲洪森和袁润良,则是你精心挑选的猎物。他们都无父无母,无子无女,即使像曲洪森那样有个弟弟,也是分了家的。总之一句话,他们死后的财产都会落到你的手中。我想,这是因为卫金宝死后,你尝到了甜头的缘故吧。所以只要选好目标,然后和这个人成婚,一旦表现出恩爱有加的样子,樊胜武就会出于妒嫉妒心理而将他杀害,家产就全归到你的名下。”
“大人说笑了,那些只是樊胜武一厢情愿而已。妾身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我当然是有证据的。”白若雪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得是红色的粉末:“这个就是我找到的东西。。”
“大人,这不是放在梳妆台里的那盒鹤顶红吗?妾身说过了,只是拿来药老鼠用的。”
白若雪却突然间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普惠寺求子的?”
郎丽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答道:“当然是想早点有个孩子啊。”
“不对吧,施洛儿告诉我,她曾经和你提前过去求子一事,可当时你却并没有在意。直到要去之前三天,你却特地遣松雀过去,表明想要去参加求子活动。这一前一后反差如此之大,却又是为何?”
“妾身改主意了,想和老爷早点有个孩子,不行吗?”
“难道不是因为袁润良要回来了,你故意要演一出戏给他看吗?”
郎丽兰收起了笑容,问道:“妾身真心实意想要个孩子,大人怕是管得有些宽了。”
“真心实意?”白若雪冷笑一声道:“这话也配从你口中说出来?一个真心实意想要孩子的女人,会学那青楼女子服用砒霜来避孕?”
郎丽兰脸色突变:“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白若雪眯起眼睛道:“我初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的脸色红润得有些过分,再加上梳妆台里发现的鹤顶红、求子活动的反常举动,我当然知道你在干什么!只可惜曲洪林却以为这是毒死他哥哥的东西,执意调查之下却误了卿卿性命。”
见到事情已经败露,郎丽兰也不再装了:“对于我来说,既然是天煞孤星,那还不要儿女为好。钱才是一切,只要有钱,我就不必忍气吞声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她狂笑道:“樊胜武那个蠢货,当我发现他的目标居然不是我、而是想将我的丈夫杀掉时,我就发现他真是一件再好用不过的工具了。只要我和丈夫表现得非常恩爱,死后多哭几声、多掉几滴眼泪,他就满足了。哈哈哈!”
白若雪走到门口,说道:“现在樊胜武已经不在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郎丽兰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答道:“多谢大人提点,丽兰谨记在心。”
马车上,小怜愤愤不平道:“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嚣张,真是不爽啊!”
白若雪靠在窗口看着外面:“郎丽兰,人如其名,就像花园中那只兰花螳螂一样。她用自己的姿色吸引男人,然后再利用樊胜武除去,自己却全身而退。不过,猎人在捕食猎物的时候,往往也会成为他人的猎物。”
冰儿浅笑道:“那个袁润良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诶!?”小怜吃了一惊:“这个袁润良也有问题啊?”
白若雪点了一下头道:“当然,你没有发现吗?”
“我可看不出来。”
“这个袁润良可是深藏不露,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原本以为他救下了楚鸣龙,是一个义薄云天之人。可在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他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之所以会追求郎丽兰,连克夫都不怕,纯属为了郎丽兰的大笔钱财。据我所知,他前一任的妻子,也死得不明不白。而且,那个丫鬟春燕的失踪,也让我有些在意。最高明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姿态出现的。郎丽兰自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猎物,保不准她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可是这和这一次的案子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冰儿缓缓说道:“和这次的案子可能是没有关系,不过说不定和其它的案子会有所牵连。谁知道呢?”
白若雪放下帘子道:“回去以后,要好好查一下这个人,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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