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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白玉堂冷笑一声,眼眸似冰,定定看着柳洪一字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原本柳洪是想赶人的,可白玉堂是谁?他想去的地方又有何人拦得住?
话罢就甩袖朝灵堂而去,柳洪怒跟在后头,又不敢招惹,下人们更是躲得远远地。白玉堂进了灵堂,规规矩矩给牌位上了香,礼仪之处并无任何闪失,柳洪在后头冷哼了一声。
白玉堂转头四下看,突然道:“听说金蝉小姐有一位奶娘。”
柳洪道:“逼死我女儿还不算?你还想做什么!”
白玉堂不理他,冷眸看过四周人道:“奶娘在何处?”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小小声道:“方才后门有人将奶娘叫去了。”
“谁?”白玉堂看向他。
那人道:“冯、冯少爷家的下人。”
柳洪也是皱眉,“冯君衡找奶妈作甚?”
“不、不知。”
白玉堂却是突然明白了,转身就朝后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这附近偏僻又不会惹人注意的地方在哪里?”
赵虎将颜生背进了衙门附近的客栈,又出门去寻马车和车夫。颜生这样子定然是不能骑马走的了,待赵虎出了门,展昭在桌边坐下道:“今日堂上那人是谁?”
雨墨道:“是冯君衡和他姑母冯氏。”
“他们两人想做什么?”
“他们说要给小姐讨公道,硬要知县老爷惩罚相公。”
展昭心里了然,这说是惩罚,像这般滥用私刑,颜生又是个读书人,折腾不到几下恐怕就得死在牢里,根本就是在借刀杀人。
仔细想来,不过是一桩家事,这个想娶,那个不愿嫁,却是硬生生牵累了无辜颜生。若是真死在这里又有谁知道呢?世上不过少了一个颜查散罢了。
想到此处,展昭心里发凉,突然意识到像今日这般事情也许在许多地方也有上演,有多少人此时此刻在受着迫害却有冤喊不出?仅凭自己之力,包大人之力,又到底能救多少人?但展昭此时却庆幸自己遇到了包公,也庆幸大宋还有这等为民的好官,至少还存着一丝希望。
那头赵虎找了马车车夫回来,展昭又让他去叫冯君衡和柳家夫妇三人,待人都找齐了,几人上马要朝开封去,展昭问柳洪,“白玉堂可曾去你处?”
柳洪道:“来过了,不过后来又走了。”
“走去了哪里?”
“不知,仿佛是去寻小女的奶娘。”
冯君衡一愣,插嘴道:“他找奶娘做甚?”
柳洪摇头,冯君衡一眯眼,突然道:“难不成他想先下手为强!除掉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的!”
柳洪和冯氏俱是大惊,展昭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冯君衡,冯君衡被看得有些发毛。
他自然不知道展昭和白玉堂的关系,只想让展昭先入为主,继续道:“大人你是不知道!这姓白的可厉害!功夫也好!”
展昭没吭声,赵虎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你拉倒吧,白玉堂还不至于去杀这么几个小角色。”
冯君衡一愣,就听赵虎继续道:“那个人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去杀人?别说是颜生雇佣他,你就算拿一个江山和他换,他也不会听从命令的。”
展昭哭笑不得,道:“这话让皇上听到你人头不保。”
“诶!”赵虎赶紧摆手,“不就打个比方!”
展昭看了一眼天色,知道白玉堂肯定有自己的做法,这边却是耽误不得,早点解决才能更好的让颜生修养。于是他一提马缰,道:“我们先走吧。”
祥符县僻静的山林里头,绿树葱葱,遮天蔽日。
外面阳光正好,树林子里头却是黑漆漆的。白玉堂施展轻功在树枝间跳跃,白袍带着风声仿若魅鬼,他起落无声,竖起耳朵倾听林中动静,很快,就被他发现了蹊跷。
林子深处,有打闹声传出,对方内力不低,白玉堂一靠近很快就捕捉到了。
白靴稳稳落在树干上,他蹲□,瞧着下面情形。
一个女人浑身发抖躲在石块之后,四个高大的男人挥着长刀正与一个黑衣人缠斗着。
那黑衣人赫然就是连峰。
白玉堂也不去帮忙,纯心想看看连峰功夫。连峰也早就发现了白玉堂,他不动声色,一个矮头躲过一记劈砍,转身剑风从那人肋下擦过,那人顿时哀嚎着倒了地。
连峰速度很快,只能看着一个黑色影子在围攻中游刃有余,白玉堂看了一会儿就知获胜不过时间关系。若是平日他也许就等着连峰收拾干净了再下来,可此时他也赶着去和展昭回合,干脆抬袖一挥,三枚缀着白毛的暗箭急射而出,稳稳中了那三人的屁股。
“嗷!”
三个男人忙不迭想躲,连峰趁机又解决一个,剩下的两个,连峰站在原地没动,就见白影从树上一晃落了下来,风声带起一股戾气,眨眼间,那两人便倒下了。
白玉堂甚至没有用刀。
连峰看了白玉堂一眼,淡淡道:“好功夫,不愧是锦毛鼠。”
白玉堂挑眉看他,“不知阁下师从何人?”
“小门派,不足挂齿。”
待连峰和白玉堂将奶妈带进开封府,包拯却已将案子审得差不多了。
奶娘作为最有力的证人,最终让冯君衡认了罪,连峰也提起了丫鬟死的当夜,冯君衡并未回自己府上,不知去了哪里。
包拯当即就判了冯君衡狗头铡,冯氏哭得凄惨却也无可奈何。她也没想到自己侄儿居然做出如此事来,原先想好的一切都破碎了。
柳洪谢过了包拯,扶起冯氏两人唉声叹气的离开,一瞬间,柳洪仿佛就老了许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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