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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寸知望着硬币,片刻后,不确定地开口:“应该可以实现吧。”
于是迟百川按照姜寸知的方法,给他也系上了围巾。然后微微低头,碰了碰姜寸知有些发冷的眼皮。
他碰的时候动作很慢,给了姜寸知足够的反应时间,姜寸知没有躲开,但迟百川在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眼角的湿润。然后他更进一步,捧起姜寸知的脸,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姜寸知,你留下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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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挚小迟
起初迟百川很难相信爱情这个东西,虽然这么说有点俗气,但在少年时期,他认为爱情是夸张且不切实际的概念。一想到这个词语,他就会想起迟明在母亲面前的甜言蜜语,然后在女人堆里流连,笑着说爱情只是嘴上说说的东西。
迟百川的母亲也曾有过爱人,起初也很甜蜜,后来对方抛下了她,和另一个家世样貌都比不上她的人结婚。对方给出的回答是,跟她在一起太累了。
拥有这样过往的人,心中总是藏着很多心事。从迟百川记事开始,母亲就一直躺在医院,因为心情郁结,因为产后抑郁。母亲对他和迟百昭很温柔,但还是以很残忍的方式去世。
在某个清晨,她爬上了高楼一跃而下。这件事没有发散出去,迟明只对外界宣称她因为旧疾去世。那时候迟百昭刚满六岁,不懂昨天还约好给她辫辫子的母亲为什么今天就躺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在葬礼上,迟百川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出现在母亲日记本里的男人。他脸色沧桑,带着对亡人的歉意和爱来悼念,还和蔼地摸了摸迟百川的头,说他和母亲长得很像。
八岁的迟百川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等到失去后才来后悔,为什么要因为许多事情错过,为什么说爱的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觉得没意思,很多事情都没有意思,但还是要去做。他想,如果某天迟百昭喜欢上了一个人,一定不要跟母亲一样,最后枯萎在病房里。
十六岁的迟百川设想过如果自己结婚,要挑选一个怎样的对象,但始终难以描摹出一个具体的形象。这个人好像只存在于概念,但迟百川并不喜欢空想,所以一直认为自己和这类东西绝缘。
他接到过很多人的邀请,迟百川偶尔会问他们,他们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得到的回答重复率极高。这让迟百川疑惑,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甚至没有过多的接触,爱情的火堆好像瞬间就烧了起来。
然后姜寸知来了,迟百川并不是冷血且喜欢压迫别人的人,所以会适时帮忙,然后得到了超乎他预料的回报。
因为迟百川确实拥有很多东西,所以大家都认为迟百川并不缺什么,包括迟百川自己。但姜寸知对这一认知并不清晰,绞尽脑汁对迟百川发出善意的邀请。
会有人比姜寸知还关心迟百川的吗,迟百川想不到第二个回答。姜寸知实在太不会掩饰自己,所以迟百川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带来的一切变化。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迟百川偶尔会思考一些其他的问题。如果觉得一个人哭起来很好看,并且想跟他亲吻,算是安慰他吗。看见他跟别的人说话,会想把人锁起来只跟他一个人交流,对方会同意吗。
他渐渐冒出一些不怎么合适的想法,不过因为姜寸知在身边,所以还能忍受。如果姜寸知没有去参加聚会,去喝那一杯酒,迟百川认为自己还可以再忍耐。
因为拥有过,迟百川贪心地想要更多。他不要错过后再来后悔,也不要失去爱自己的姜寸知。如果姜寸知不爱他,他就再努力,让姜寸知重新喜欢迟百川。
姜寸知没有立刻跟迟百川回欧洲,而是提出想再回到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地方,迟百川自然同意,并且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
在看见姜寸知有些错愕地发现自己书房的门锁被砸坏后,迟百川抱歉地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他以为姜寸知又要彻底离开,几乎没有犹豫地叫人来把门砸开。结果发现了姜寸知还爱着他的痕迹,于是他那些古怪的病症不治而愈,重新让他变得理智。
姜寸知想说点什么,但因为是迟百川,并且他道了歉,所以姜寸知没怎么生气,不过在发现自己写的几百封信不见踪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慌了起来。
迟百川过来牵住他的手,鼓励地开口:“我可以当作是写给我的情书,然后收下吗?”
姜寸知已经很勇敢了,他没有在迟明第一次找上来的时候离开,也没有因为姜芯的话离开。他坚强地想要跟迟百川一起,但因为迟百川的失误,伤心予衍′的离开。
迟百川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因为过度的自负,没能再多表达出自己的喜欢。如果一定要给这份感情加上一个概念词,他无比希望是爱这个字。
迟百川很挑剔,还有很多奇怪的小毛病,这些东西未曾明显的展露出来,被姜寸知一点点挖了出来。
迟百川曾经拒绝相信一见钟情,也不喜欢任何突如其来的事件。所以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他发现自己对于伴侣的幻想一点点添上了姜寸知的影子。
姜寸知慢慢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都是乱写的,很没有逻辑。”
他总是克制不住想念迟百川,但又害怕会在新闻上看见迟百川和其他人一起出现的消息,所以闭目塞听,专心坐在书桌前,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这些书呢,也是乱买的?”迟百川抽过一本在姜寸知的点评里很枯燥无味的专业书,念出了姜寸知留在上面的批判性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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