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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远在皇陵的胤禵得知皇太后薨逝后,不等胤禛诏令便连夜骑马回了宫。
跪了许久的胤禛在朝臣们的再三请求下,面容悲痛地回乾清宫暂歇。
乾清宫。
躬身立在旁侧的苏培盛见胤禛难受地晃了下脑袋,担忧地道:“皇上,奴才去太医院……”
“老四!”
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踹门直入的胤禵打断了。
胤禵阴着脸走到胤禛跟前,目眦欲裂地质问:
“额娘向来身子康宁,怎么突然薨逝?是不是你害死了额娘?!”
胤禛抬眸看了眼面红耳赤的胤禵以及他双手紧握的拳头,淡声道:“给朕出去。”
胤禵瞧着胤禛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口不择言地骂道:
“胤禛,你想要皇位,我都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死额娘?
你简直就是个刻薄寡恩、泯灭人性的畜生!你不得……”
“住口!”
胤禛倏然起身,抓住胤禵衣领,脸色铁青地道:
“皇位是皇阿玛亲口传给朕的,朕何曾需要你这般不敬君父、不念母恩、冲动行事、肆意妄为的蠢货让?”
说完,胤禛松开抓着胤禵的手,指着乾清宫的门道:“滚出去守孝!”
摔在地上的胤禵挣扎着起身,还准备跟胤禛再对骂时,苏培盛慌忙示意守在外面的御前侍卫堵上胤禵的嘴,把他带下去。
等乾清宫的门再次关上后,胤禛晃了晃身子,没忍住吐了口血出来。
“皇上,皇上…”
苏培盛神色惊慌地扶住胤禛,带着哭腔颤声道:“奴才去请太医…”
“…不用。”
胤禛把喉间的腥气压下,摆了摆手道:“朕没事。”
“皇上……”苏培盛眼圈泛红,他还想再出声相劝。
“朕说了不用。”
胤禛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两口后,拿起朱笔去继续批折子了。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他不愿因小事再添是非,也不愿……胤禵在额娘刚薨之时,便担上大不敬的罪名。
苏培盛见说不通胤禛,把眼底的泪意压下,低头道:
“皇上,您今日还未进食,奴才去传膳吧。”
“朕没胃口。”
胤禛手上的动作没停,想也不想地道:“你下去用膳吧。”
“皇上……”
苏培盛还要说话,胤禛打断他道:“下去吧。”
“……奴才遵旨。”
苏培盛抹了把眼泪,给胤禛磕了个头后弯着腰退下了。
乾清宫里只剩下胤禛时不时压抑着的咳嗽声和翻阅折子的“唰唰”声。
五月二十六。
皇太后棺柩奉移至景山寿皇殿时,远在归化城的林棠带着额驸和胤禟以开设工厂的名义去了俄罗斯帝国。
“四姐,今日那个罗刹人(俄罗斯人)说他们这有专门教航海、织布的学院,还有专供文人看书的图书馆,这都是真的嘛?”
胤禟想起白日里听到的话,面色有些激动地看向林棠。
“明日咱们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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