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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一轻,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三两步一把扑上去,压在尼德那伽的肩膀上恶狠狠的探头探脑:「背着我干什麽呢!」
尼德那伽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他腰背挺直弯都没弯一下,他不知道为什麽那麽开心,一贯淡淡的脸上嘴角细微上扬。
他伸出手,掌心里是一块黑色的鳞片。
鳞片看起来平平无奇,在灯光下却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泽。
鳞片看起来像是蛇麟,边缘圆润,只有四分之一巴掌大小,符苓拿走的时候,差点被边缘的锋利割到了手。
「这是什麽?哪来的?」他惊奇的来回打量,指腹轻轻搔弄过边缘,蹭到了一点血丝。
他顿时悚然,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一种莫名的恐惧流窜全身。
符苓手指微松,鳞片落在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硬拔下来的痛感,粘连着血液与肉体。
下一秒,尼德那伽转过身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符苓茫然抬头,尼德那伽的嘴角似乎上挑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心满意足的低头轻蹭他的掌心。
那枚闪闪发亮的鳞片就夹在指尖与掌心之中,在符苓的掌心来回碾动。
符苓心神动摇,只觉得自己也像这枚鳞片,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只是他的错觉。(大概)
尼德那伽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他乖巧的低头蹭着符苓的掌心,把下巴垫在他的手上,就像是短视频火过一阵的萌宠视频那样。
似乎只要符苓一伸手,他就会乖乖过来。
尼德那伽睫毛轻颤,在那双深沉动荡的鎏金色眸子里落下明灭的阴霾,他下巴轻蹭符苓的掌心,心满意足的发出细微的无法辨识的低吼声。
龙语?当然不。
只是某龙高兴到极点,发出的无意识的舒叹。
他心满意足的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来见你。」
「符苓。」他睁开眼,鎏金色的眸子里流动着犹如酒液般动荡醉人的色彩,他眼眸微敛,牵动着眼尾弯起一个笑的弧度。
他说:「我能活很久很久,无论我们谁先死去,你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明亮。」
「以此物为证。」
西方恶龙是没有七寸这个说法的,他们的逆鳞在下颚,靠近喉结的位置,保卫着他们最脆弱的部位。
这当然不是逆鳞,事实上,除非他快死了,逆鳞都会稳如泰山。
在他快死的时候,他或许会把逆鳞拔下来送给符苓。
但现在,年轻力壮的黑龙没有这个资本,他只能选择拔下最漂亮的鳞片当作信物。
他志得意满,并且无师自通学会拉踩:「我也有鳞片,那些蛇,没我好看。」
来撸我吧来撸我吧。
尼德那伽的眼神中透露出这样的情绪。
被他话震到的符苓神情呆怔,愣愣的看着手中不知道哪里来的鳞片,再看看面露得色的尼德那伽。
这个该死的外国佬绝对!绝对!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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