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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岸阔不想谈论这个,只浅浅应了句:“嗯。”
桌上有不知道具体细节的,赶紧关心道:“怎么回事?”
“之前一个被代的前夫,败诉想报复我,结果撞了边迹的车。”严岸阔三言两语说完。
桌面另一头的人问:“我靠,你诉的什么?”
“找鸿宇帮忙的,报警立案,移交检察院提的公诉,现在人已经批捕了。”
“你怎么没直接诉交通肇事啊,这样不是稳赢吗?按刑事犯罪立案,万一中间出了岔子呢?”
“不行,这次事故能证明他是主观故意,没法按民事立案。”
“噢,那也行吧。”
边迹听自己插不进的话题多了,开始走神,想这桌的三文鱼到底有没有人动,再放一会就不再新鲜了。
正神游着,旁边忽然有个戴眼镜的男人问他:“边先生是做什么案件类型的?”
边迹忙摆手,“啊,我不是律师,我是空乘。”
“什么?”对方大吃一惊,“那你是怎么认识严律的?”
“飞机上认识的。”边迹笑笑说。
“不可思议。”对方这样评价道,“严岸阔居然会喜欢飞机上认识的人。”
边迹觉得有点被冒犯,但职业素养让他总是保持礼貌,半开玩笑地问:“法律是规定飞机上不能谈恋爱吗?”
“哈哈哈,边先生太幽默了。”对方被逗笑,解释道,“我是以为,以岸阔那性子,就算喜欢男人,也应该喜欢……跟他很像的?”
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人感情的评头论足已经超越了社交礼节范畴,兀自说着:
“比如,同学啊、同事啊,大家都知根知底的那种。”男人意识到画风不对,又赶紧改口,“我没说你跟他不般配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跟他不像是能聊到一起去的那种人,是经历了什么才在一起的?”
边迹没放任他继续窥探自己的隐私,婉拒道:“你这么想,可能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和我的行业。不过没事,岸阔了解就行了。”
对方认识到自己失言,尴尬地笑笑:“是这个理。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不会的。”边迹陪笑,“再说我确实也不了解你们,只是因为他才感兴趣。今天来,也算是学习了。”
几句体面话,把刚刚的尴尬圆了回来。
对方带着点歉疚,特意带着边迹认识更多人,后面的话题都有意往他身上引,不让他觉得冷场。
边迹属于很会聊天的那类人,只要给他足够的话题,就能让任何人都喜欢。
没一会,他已经利用三个小游戏将桌上气氛调动到最高,跟几个资深合伙人打成一片。严岸阔甚至有点恍惚,到底谁才是他们的老同学。
可惜,这帮人的职业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中途有位律师接了个客户电话,桌上的话题又开始偏向某公司并购重组案。
经济法不是严岸阔擅长的领域,所以后半段他跟边迹一样默不作声,只圈一小块地跟彼此聊天。
离席前,严岸阔问边迹:“觉得无聊了?”
边迹摇摇头说没有,但严岸阔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困意,所以借口说有事,提前结束了饭局。
边迹是真的困了,已经很久没应付过这么难搞的局,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严岸阔本想跟他聊天,发现他睡着了,就没再开口。
严岸阔将车开到边迹的公寓门口,刹车晃动的幅度不小心把人吵醒。边迹睡眠本来就浅,醒来后也不需要太多缓的时间,就迷糊地看了眼窗外:“嗯?到家了?”
“下车吧。”严岸阔说,“你睡了一路。”
边迹挠挠头,“昨晚没休息好。”
严岸阔跟他一起关上车门,陪他走进电梯里。
边迹可能是刚睡醒,脑袋有点迷糊,问出了一个他清醒时会认为不该问的问题:“对了,他们为什么说你一直没对象呢?你跟林宇那么多年……都没告诉他们?”
“没。”严岸阔见边迹摁完楼层,飞快地记住后,面无表情地摁下关门键,“他不肯让圈里的人知道。”
边迹突兀地说:“怪不得。”
这句话没有前言,因此严岸阔不知道他是指,“怪不得今天要带我去见朋友”,还是指“怪不得没人知道你谈过恋爱”。他猜测是前者,并且从边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高兴。
“边迹,”严岸阔解释道,“我这个人,喜欢的东西恨不得只属于我一个,关在家里不让任何人见到才好。但我知道你不是能被锁住的人,所以我今天带你去见他们,从某种角度说,既是没有安全感,也是一种宣告。”
电梯缓慢上升,停留在六层,发出叮的一声。
严岸阔顿了会才继续说:“我觉得你这么好,我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电梯门打开,透进外面明亮的灯光,晃得人很难睁开眼。
边迹拿手挡了一下,走出去几步,又站住,回头对严岸阔说:“谢谢你觉得我很好……但是,我好像确实跟你的朋友们不一样。”
严岸阔问:“你不喜欢今天这种局吗?”
“也不是不喜欢——我还能不招人喜欢吗?”边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帅哥,并且善于用自己的样貌作为交往利器,并在两个人气氛有点消沉的时候拿这个开玩笑,“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我们都还没把对方了解透,就要开始了解彼此的社交圈。严律师,我不像你那么学霸。我学得慢,你得让让我。”
“对不起。”严岸阔点点头,“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再叫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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