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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魔之中,唯有千云生藏身其中,表面上大呼小叫,仿若和群魔一样癫狂惊惧,然而眼底却一片清冽,暗暗冷笑。
他心知肚明,自己所执掌的枭鬼族长虚影并非本体。因此哪怕欲魔能借虚影承载一丝意志,但所能挥之力终究有限。
可即便如此,随着正牌欲魔的意念横空出现,所带来的压迫,却仍已足够让这群青云山的牛鼻子老道们感觉到麻烦。
不过如此一来,场内局势已然陷入诡异。
众魔只见得真假两尊欲魔,皆是魔焰森森,气机逼人,如同天地本源都为之交织错乱。
夜魅身姿如淬毒曼陀罗,艳色摄魂,令人目眩神迷。而枭鬼虚影上的魔焰,却又凝成狰狞巨面,獠牙森然,血瞳如渊,威压浩荡。
霎时间,众魔竟分不清孰真孰假。两道气息如渊对峙,相持不下。其实不要说他们,若非千云生心知其中虚实,只怕也会被迷惑不解。
而就在这时,夜魅忽地冷笑。她俯下身子,宛若猫戏老鼠般将白幽死死锁在目光之下。
那病态的笑意仿若钉在他的喉头,令他浑身僵硬,心神似被她五指生生攥住。
她眯起眼睛,声音忽雌忽雄,挥手一指下方众魔地道:“呵……白幽,你告诉他们,本座到底是谁?”
这一句令得白幽只觉喉咙猛地一紧,心底如坠寒渊。
他其实心里明白,眼前的夜魅就是假的欲魔。可若他当场喊出“假的”二字,那一瞬,恐怕对方的指尖就会化作利刃,轻而易举地掐碎他的喉咙。
可若是他违心承认“真的”,以他对真正欲魔的了解,恐怕他的下场,也必然是尸骨无存。
这种进退皆死的情形,令得他额头冷汗滚滚而下,牙关打颤,眼白布满血丝,心神如同被扯成两半。
可就在此刻,对面的枭鬼虚影也忽地森然开口,那狰狞巨面低声一笑,魔焰凝成獠牙巨口,声如九幽回响地道:
“白幽,抬起头来,告诉他们,本座才是真正的魔界主宰!”
一时间,一左一右两尊“欲魔”,齐声拷问。
一个冷笑如罂粟妖冶,一个威压似森渊狰狞,两股气机交错,仿若他的生死皆是攥于他们的掌中。
白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间涌出的,却是野兽临死前的呜咽。他想喊“不是”,可夜魅的眼瞳如刀锋般钉住了他。他想喊“是”,可那虚影的狰狞面孔正张口欲噬。
只见他的双膝如风中残烛般战栗不止,骨节出濒临爆裂的哀鸣一般。而他的声音则终于仿若破碎一般地道:“我……我……”
这一句话好似卡在喉间,却永远说不出口。
他感觉自己就如同被两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撕开,魂飞魄散,骨肉分离。那一瞬,他的眼神涣散,像是看见了自己已被钉死的结局。
群魔屏息凝望。
只见白幽的身影孤零零地摇晃在两尊“欲魔”之间,仿若下一息,他就会被生生撕开,碎作尘泥一般。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瞬间,突然只听得一阵呜鸣,紧接着,突兀地“轰!”地一声。
魔环塔竟然就在此时,骤然第二次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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