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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之上,战斗的余波已然让这一片天地近乎支离破碎。魔气、血光与鬼气如狂龙争渡,彼此撕扯、纠缠,炸裂开一片片刺目光芒。
本是人间仙境的泸沽湖,而今却变成了修罗战场,湖水如同化作了无边深渊,无数亡魂浮沉其中,怨魂的嘶嚎在湖面交织成幽冥挽歌。
湖心处翻涌的浪涛,宛若地狱之门被缓缓推开,泛出的阴冷之气令天地为之失色。
鹊桥两端,千云生与欲魔遥遥对峙。桥身破损成一片危危欲坠的废墟,无数裂痕间溢出诡异光华,那是二人斗法的余韵尚未消散。
桥下湖水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交织着悲鸣的亡魂脸庞,让人几欲分辨不清哪里是人间,哪里是地狱。
欲魔的红黑长袍如血海翻涌,袍角滴落的暗红液体在桥面蚀出缕缕青烟。他看似闲庭信步,每踏一步却引得鹊桥震颤,落脚处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熔岩般的猩红,震得泸沽湖水逆卷起百丈血浪。
他冷冷注视对岸的千云生,声音带着蛊惑人心一般的妖异音韵地道:“圣主,你纵然晋级大能,但想要成为我的对手,恐怕差得还太远了一些。”
说完他扬起手来,指尖浮动的魔气如毒蛇般攒动,瞬间化作万千血影遁入湖水之中的同时,还听得他咯咯咯地道:
“更何况如今摄魂幡也不在你的手上,光凭着前面这些,你纵然一时将我挡在泸沽湖畔。”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虚空中浮现出一抹暗红的光影,显示出他一边出手,嘴上也没有闲着般地继续道:
“但如今我魔族全线进攻,一时半会你可却再也调不来人手帮你。纵然你再挡我一时三刻又有何用?”
说完他更是轻轻捂嘴地道:“既然你这楼观城防线注定被我突破,那不如你快些逃命,或许还能收容些残兵败将。可比你在这里于事无补,一误再误得要好上许多!”
而另外一边的千云生神色冷峻,只见他伸手虚空一抹。瞬息之间,他身后的鬼气骤然暴涨,宛若深渊之中涌出的滚滚浓烟。
那鬼气翻腾之势竟如千军万马奔腾不息,伴随着阵阵嘶吼,如同有无数亡魂的怨啸在天地间回荡。
霎那间,就见得两股浩瀚的力量再度正面碰撞,顷刻间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爆裂的光芒如血色烈阳腾空,将湖面染成熔岩一般,刺目耀眼,照得整个湖面通红如炼狱。
湖水被巨力掀起,形成百丈高的滔天巨浪,那浪潮竟似有灵,因魔气与鬼气的争夺而不断变化。
时而化作赤红的血潮,浪尖处隐约可见挣扎扭曲的血影。时而化为森寒的鬼影,尖啸着冲天而起。
直到最后,才见得那浪潮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中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带着凄厉的尖啸消散在天地之间。
整个湖面重新归于平静,但残存的阴冷气息却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宛若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就连整个桥面也随之崩塌,裂缝如蛛网般迅蔓延,顷刻间整座桥一节节地断裂坍塌,沉入湖底。
而千云生的目光则始终未曾移开湖心,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却依旧神色从容。他低声念咒,默默蓄力的同时,又好似不曾受到丝毫干扰一般地道:
“欲魔,要打便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莫不是你跨不过这泸沽湖来?所以才在那里罗罗嗦嗦许多?”
“我刚才可是掐指算过了,你我两个的傀儡之身,吸入这天机之象可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难道你就不担心这么久没分出胜负,一旦我那傀儡之身在天机之内将你赢了,这泸沽湖再要想过,你可就难了!”
“哈哈哈!”
欲魔闻言,笑声如惊雷炸响。他仰天长笑,带着几分嘲讽与森然的杀意。随之,他的身后陡然浮现出一座虚幻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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