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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又笑了两声:“你当哥哥的要耐心啊,教说话也要有时有刻,不能耽误人家吃饭啊。”
惊蛰应了一声,那边又来一桌客人,老板娘赶忙招呼别人去了。惊蛰心里不爽,油条咬得松脆。十九向来吃饭狼吞虎咽,这么长一根油条他也就两口,早早吃完了,看着惊蛰,忽然清清嗓子,字正腔圆:“油条,豆腐脑。”
“恩,不够再要……”惊蛰忽然抬头,“你说啥?”
十九伸出手替他把嘴角沾的一点渣擦去,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不肯重复一遍,一脸坏相。惊蛰其实听清楚了,干笑着低头继续吃,没吃几口,又抬起头。
“多说才能会说。”
十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电视是好东西,十九自己抱着个电视机看了好几天,学会了许多以前对他而言不可思议的事情,道理虽然不懂,好歹不会大惊小怪。惊蛰打车的时候他甚至用堪称绅士的动作让惊蛰先坐进去,自己再迈进一条腿。
这可真是……
打车到步行街,因为是周六,五颜六色的女孩子成群结伴而过。季末打折总是特别凶狠,街头的第一个店大大方方挂出一折的牌子,惊蛰对一个女生抛过媚眼,直接就冲了进去。
花裤衩
他平时跟小满常到这里淘货,因为嘴甜,男女通杀。第一家店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美女,见惊蛰笑呵呵进来,本来爱答不理,可见到跟在后面的十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有些兴奋地叫:“惊蛰,你们店里来新人了?”
这世界上有种女人的嗅觉惊人,惊蛰第二次来的时候就被她猜对了身份,但八卦几次之后,就失去了对这一特殊行业的兴趣。
惊蛰瞪她一眼:“瞎说什么,这是我表弟!”
“啊,表弟,真是充满奸情的美好称呼啊。”女人几步蹦到十九面前,伸出手,“表弟,你就叫我阿腐姐姐就好。”
“我呸。”惊蛰翻白眼。
十九跟着翻白眼。
阿腐浑不介意,犹自yy着:“多好的一个美攻啊,这身材,这野性,这眉这眼……你介不介意我照几张照片发论坛上?”
十九哪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说得吐沫星子乱溅还以为她浇花,果断跳后两步。惊蛰知道,自己不打断这个女人,她连重生穿越的剧情都能帮十九想好,于是拽过她,无奈道:“你到底要不要做生意?给我表弟推荐几身吧。”
阿腐淡定了一会儿,仔仔细细把十九头发丝到脚尖看了一遍。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软尺,量过三围,对着如此标准有诱惑力的数据发了五秒钟花痴,刷刷刷挑出几套,挨个摊在台子上搭配好。惊蛰凑过头,从学生装到收保护费的无所不包,这个女人对搭配服装的热爱仅次于给人配对。
惊蛰对十九招招手,把衣服比在他身上,学生装太书卷气,保护费太黑社会,休闲装无疑最好。卡其色的短裤配白色上衣,惊蛰自己都想要这么一套。阿腐看出惊蛰在想什么,冷笑着打击道:“个子矮了穿起来不好看。”
惊蛰几乎自暴自弃地把衣服摔到十九身上催他去换下来。
十九穿衣服并不是很熟练,惊蛰在外头等着,随手翻起阿腐刚刚在看的书:“呦,够惨的啊……”
阿腐双眼星星状地把书夺过来抱进怀里,嘴角挂上一个似魔似幻的笑:“嗯,《焚心劫》,太虐了……”
“结局怎么了?”惊蛰立刻感兴趣,要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可是用一种很淡定的语言与他聊过极品调教。
“别提了,四时江南不是人……”阿腐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那一栏的作者姓名,狠狠啐了一口,“她还真下得去手!”
惊蛰寒了一记,这女人已经开始念叨“清浅清浅”,转头,十九已经推门走了出来。
试衣间太小,十九把墙壁碰的嘣嘣响,阿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注意,惊蛰却担心他碰坏了还要赔。见门开了,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待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阿腐靠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不无得意:“怎么样,不错吧。”
惊蛰尴尬地笑了一声,替十九整整衣领,十九略微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脖子上有些汗,自己不好意思地擦去了,对惊蛰讨好地笑。惊蛰拽拽他的上衣,问他:“穿着难受么?”
十九摇摇头,张张嘴,却只发出含混的单音。他拉拉衣服下摆,头一回穿这么合身的剪裁,竟然有点不适应。
惊蛰帮他理顺衣领,思考半晌,又挑了一套运动装,交到十九手里:“试试这个去。”
十九垂头丧气进去了,阿腐也看出些门道,问他:“你表弟不会说话?”
惊蛰点点头,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一点也猜不出来他想说什么,他很单纯。”
阿腐问他:“雷准要结婚了,你知道么?”
“知道,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世界婚礼这种蛋都敢扯。”
“也算是轰动了,毕竟那女人身份地位还有手里的钞票摆在那里。惊蛰,你别对自己太刻薄,有些事本来就不可能的。”阿腐难得正经一会儿,转眼又不正常了,“你表弟人挺好,刚刚我偷偷摸他腹肌,据说腹肌结实的男人在床上都如狼似虎,不如你就……”
“那可算了,被折腾没命了我到哪哭去?”惊蛰露出一个苦笑,“你别瞎操心了,雷准的事我比谁都有数,俩人都是玩玩而已。”
阿腐长叹一声,转话题道:“刚刚那套衣服,你喜欢我算你便宜点,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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