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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漪月挑起眉:“苛待?母后此言真是荒谬,父皇所作所为岂能用一个苛待概括?这位好父亲可是每日派人给我送来刑具,逼着我学一些凌虐人的法子,稍又不顺他的意便把我关在牢房——”
“母后,我当时可只有不到十岁啊!”
窦皇后双唇翕动,长叹一口气:“月儿,你父皇他也不容易,他年幼登基,朝堂上群狼环伺,又遇上藩王作乱,性子自然古怪了些……”
“好了。”
周漪月皮不笑肉不笑的弯了下唇角:“母后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您女儿发起疯来什么样您可是最清楚的。”
冷笑的样子落在窦皇后眼里,让她心悸得说不出话来。
周漪月闭了闭眼,乌沉的眉眼拢在暗影里。
她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又转头道:“这几日母后还请多待在父皇身边,尽量不要让他离开营帐。”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嬷嬷见周漪月气冲冲从帐子里出来,就知道她和皇后娘娘又闹了什么不愉快,忙不迭上前搀扶,一个字也不敢说。
周漪月问她:“我要你找的人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已经找好了,模样有七八分像。”
她点点头:“希望此人我用得上……”
“若无必要,我不愿意杀人。”
暮色四合,魏溱将将从猎场上回来,身上血腥气还未散,便听到帐外传来嘈杂声。
“魏将军,我有话想对你说。”
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这是周漪月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魏溱示意随从们退下,周漪月大步走近,步伐迈得匆匆,珠钗撞出细碎的叮咛声。
周漪月见了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道:“让你的人退下。”
俨然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凌云询问的目光看向魏溱,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周漪月开门见山道:“魏将军,我们直接把话说开罢,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事,为了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互相无意义耗着实在没意思。”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还是那句话,过去的事我根本不记得,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看来公主是来求和的。”魏溱嗤笑一声:“如何各退一步?”
“猎月楼那次,你险些将我害死,熙春楼,你又差点杀死我的驸马,你毁我名声屡次陷我于危境,这笔账我不再跟你算。先前所有事我们也一笔勾销,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好,我们一笔勾销。”
周漪月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爽快,迟疑着问:“当真,你不再找我的麻烦?”
“自然当真,公主如若没事的话,请吧。”他摆出送客的架势,没有再多说一句。
周漪月半信半疑走出营帐,问齐嬷嬷:“使臣们的吃住可是由秦总管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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