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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许行之吗?好像是李炎第一次这麽直接地思考这个问题,以前往往是还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就先起来了,我和他可能吗,我和他差那麽多呢,哪里都差好多。而现在,他正纯粹地在思考,喜不喜欢他。
许行之端了一杯冰拿铁过来的时候,李炎正皱着眉,放到桌子上李炎没动,许行之又去拿了个杯套和纸巾,纸巾是用来擦汗的,杯套是怕他冻着手,这些小动作李炎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用意,这麽细致的许行之……
帅气的、沉静的、优秀的、温暖的、有耐心的……李炎脑子里对许行之的关键词都快堆满了,就像自己这几天过的日子一样,在许行之家里睡觉、撸他的猫、吃他买的早饭、早安和晚安、和他散步、被他拥抱,李炎找不到理由不喜欢他,所有不想喜欢他的理由,都在自己这里,和许行之并没有什麽关系。
“你乳糖不耐受?”许行之突然问,“拿铁喝不了?”
“没有,你才不耐受。”李炎顺嘴就回了过去。
“我……”很难得,许行之打了个磕巴,“是乳糖不耐受。”
“哦。”是想笑的,但就是笑不出来。
“又问很尖锐的问题了?”
“没有。”
“那怎麽不高兴?”许行之说着就从裤兜里拿了个棒棒糖给他,“刚在隔壁小店买的。”
“大哥,你三岁吗?”这会儿李炎笑出来了,他不知道棒棒糖这个梗许行之要玩多久。
许行之也笑了,拿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问什麽了?”
“不像你啊,今天怎麽问得这麽直接。”
“你喜欢含蓄的?”许行之推了下眼镜,但眼角还是有笑意。
李炎心里想,之前含蓄是你,今天直白是你,这话说出来,左右都是你,我怎麽回答?
“没问什麽。”诶咱还不回答了呢,你能拿我咋滴。
“没问我和你的关系啊?”许行之追了一句。
刚入口的拿铁有点儿想喷外边,李炎实打实被呛到了,许行之刚拿的纸就起到了作用,李炎咳得脖子都红了,许行之又去拿了几张纸巾回来,一边递着纸巾一边问他,“你激动什麽?”
我操,我激动什麽,你说我激动什麽,人家都问上咱俩得关系了,你作为咱俩之一难道不应该紧张一下吗?
“我没激动。”
“啊,没激动,左边嘴角还有点儿没擦干净呢。”
于是李炎就拿着纸巾擦了擦右边嘴角。
许行之啧了一声,顺手就拿着纸巾要往李炎脸上呼,手刚伸到桌子一半纸巾就被李炎夺过去了,又猛擦了一下左边。
“行了,现在没了,又是大漂亮了。”
李炎这才平静下来又拿了拿铁起来喝了两口。
“你怎麽回答的?”
得,人压根没放弃这个问题。“回答什麽?”李炎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们的关系。”许行之这会儿身体倒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放松。
“嗡哟啊。”
“什麽?”许行之没听清,眼睛眯了起来,往前凑近了一点,“炮|友?”
“操,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他妈怎麽知道他们会问我们的关系?”李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也做过这家单位的课题,也来谈过话。”
“因为洩密?”
“正常审核流程而已。”许行之不依不饶,“你说炮|友他们没有惊讶吗?”
“炮你大爷!”李炎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朋友!!!听清楚了没,朋友!!”
“喔……”许行之应的尾音很长,李炎吃不準他什麽意思,“那你,有想过别的吗?”
“想什麽?”
“不知道啊,”许行之的语气里还是没什麽起伏,“除了朋友之外的都可以想想。”
李炎停了好几秒没说话,但他这次想听黑框眼镜的,大胆儿点。
他问:“想就有吗?”
许行之说:“想就有。”
这次来瞒着顾飞和蒋丞,但事儿过了也解决了,也没什麽不能说的,何况自己来一趟也不容易,李炎定的是明天的火车票,还是决定今天找他俩吃个饭,这次没有背着许行之,还大大方方地问人家今天晚上他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本来以为日理万机的许医生不会参加,但人答应得非常痛快,还说今天让李炎和顾飞敞开了喝,他今天滴酒不沾,负责开车,不用担心回家的事儿。李炎总觉得许行之这话怪怪的,但就是说不清是哪里有问题。
李炎最终选了一家涮肉店,铜锅的那种沿街的门面,许行之是下了班后特意回了家接李炎的,虽然嘴上念叨着不用麻烦,但真的坐上许行之车的时候,李炎心里还是雀跃的,甚至还哼着小曲儿,许行之侧过头看着他在笑,感觉自己带了个大喜鹊儿。
那家店离蒋丞工作的地方不远,本想着他现在应该挺忙的,但许行之李炎到店里的时候见他俩已经坐着了,都笑得龇牙咧嘴,跟两朵开了的向日葵花儿似的,眼睛眉毛都弯了起来,一脸的深意。
打了招呼落座了之后,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菜单是先落到顾飞手上的,他都没过眼就直接给了蒋丞,蒋丞看顾飞递过来笑了一下,说咱这算是主场,就又把菜单递给了许行之,许行之拿过来之后就给李炎了,菜单刚到李炎手上的时候对面的两人又开始笑,李炎简直有点儿想把他俩先摁到锅里去。
大漂亮到哪儿点菜都这个调性,也不仔细看,哐哐点一堆,许行之特意拿过了菜单看了一眼,也没问李炎意见,直接改掉了几个数字,又问了蒋丞他们开车来没,蒋丞摇了摇头,说坐地铁更方便,许行之点了点头,就又加了几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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