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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一职最初源于秦朝的监御史制,是作为监察地方长官而设置的。“刺“是检举不法的意思,“史“就是皇帝所使的意思。
故而,刺史一职有点儿类似后世省级检察院院长一职。
为什么说王芬是一个不该来的人?
因为,在州牧制复出之前,刺史的权力还仅限于监察地方官吏,没有治理地方的权力,更不能干涉军事;其主要是负责按“六条问事“来督察下面郡国的吏治。
而且,刺史也只有监察权并无处置权,有罪无罪也不是你刺史说的算,还需要上报朝廷,一步步审查。
今日,修养了二十来天的王芬跑来军营,就有了干预军事的嫌疑,可以说已经犯了忌讳。
但王芬步入议事营房后,直接坐上了上首主位,完全一副这里我最大的架势。
营房里除了赵云一个郡司马,还有四个县司马,以及代管真定的县令沮授。
修养了一段时间的王芬,一扫往日魂不附体的模样;不仅穿戴整齐,花白的长须也打理的格外漂亮,再加上刚正的国字脸,颇有一州刺史的威仪。
这时,王芬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帛书,高声道:“陛下手谕!”
一听是陛下手谕,沮授带头先跪了下来,另外几个人也赶紧跪了下去。赵云暗道:这皱巴巴的玩意,真是皇帝手谕?
但也跟着跪了下去。
王芬展开手谕,高声念道:“逆贼张角,世受汉恩,不思报效,而聚众谋反,祸乱天下,此罪大恶极也;然,蛾贼之势,冀州诸衙,亦难脱干系!今特授刺史王芬临机专断之权,肃清诸衙!”
王芬念完手谕,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因为王芬被派到冀州,不仅是为了补冀州刺史的空缺,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彻查冀州的官员,毕竟冀州是黄巾暴乱的震中,你说没有官员与张氏兄弟沆瀣一气,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于是,皇帝就授予了王芬临机专断之权。
所谓临机专断之权!就是皇帝把处置权也交给了王芬。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王芬要说哪个官员与黄巾贼有关系,根本就不需要上报,直接就可以先斩后奏。
这样的权力其实和州牧制复出已经差不多了。不过他这是临机专断之权,是有时间限制的,待回京述职,权力就要上缴。
然而,这对王芬来说已经够了,现今当务之急,就是要建立自己的刺史班底,行使他的权力。
毕竟没有班底,权力再大也是空谈,这点王芬比谁都清楚。
其实,王芬原本是有监察小分队班底的,可惜被郭太觉得浪费粮食都砍了,那么他只能重新组建。
而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王芬虽刚踏入冀州地界,就被黄巾贼掳去折磨的死去活来,但现今常山的情况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因为,从刺史制成立以来,刺史最大的对手就是郡守、国相,因为六条问事中有五条就是针对郡守的,可以说刺史完全是郡守的死对头。
让王芬喜出望外的是,如今常山国相孙瑾死了,导致常山群龙无首。
那么他在常山就没有掣肘,可以快速建立班底,行使刺史的权力。
王芬念完皇帝手谕,沮授很惊心,他举孝廉出身,且为官多年;自然明白临机专断之权,权力之大,当即拜伏道:“平棘令沮授,谨遵圣意!”
而赵云与几个军中司马见沮授拜倒,也有样学样拜伏在地道:“吾等谨遵圣命!”
坐在上首的王芬,很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虚手相扶,笑道:“诸位快快请起,入座!入座!”
待赵云等人依次入坐,分列两旁后,满脸喜色的王芬,神情一转,堪比后世川剧变脸,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悲伤道:“今黄巾为祸,万民倒悬,吾每每念之,食不知味,夜不成寐!恨身不两用,杀贼且安民!”
看着王芬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赵云暗道: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能演,孙瑾死了,没想到反而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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