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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两老爷们战斗力这么猛,最后还是失策了。
山虎此人真名无从得知,燕衡只知道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原先为朝廷卖命。早些年北方闹饥荒时,母亲老子流落到了江淮,正好被崔家所救。
后假死专效命崔家,现在为燕衡暗中做事。
“不急,下次再找机会。”燕衡思索半晌,垂眼瞧着镜子里自己,视线落到那个刚愈合的疤上,将笑不笑,“我到要看看,这个人的命有多硬。”
昨晚谢承阑回屋后没叫大夫,只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他本就在血河沙场里打滚过来的,见过的大风大浪比这不知道大多少。
和那些贼人周旋了半宿,他处理完伤口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醒来,就是下午了。
只是燕衢听说他遇刺的事,专派了太医来看他,不仅赏了好些药材以示抚慰,还道已经让人去调查那批刺客的来处,称是已经有些眉目了。
邓钰宸拿着东西来瞧他时,他正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练功。
邓钰宸站在屋檐下瞧他,接了一片雪,百无聊赖道:“四哥,我说你这几天就消停点,伤好了再练,不差这几天。”
谢承阑一个回旋招式,落了手后,擦了擦汗,朝他走去,道:“人无律致惰。伤在我身,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会替我安排。”
“清河呢?他怎么样了?”邓钰宸环顾四周没见方清河人,难免忧心问。
“换过药睡下了,伤势比我稍微重一点,不过死不了。”谢承阑说着放心得很。
“话说,这王都最近怎么老是不太平?”邓钰宸歪头看他,“听说了吧?前些天元安王也遇了贼,差点没熬过来,不知道你们两个遇到的是不是一批人。”
当然不是,谢承阑本贼心答。
“皇上说,尧安王的余党未消,昨夜一事后,整座王都都加强戒备,只怕官员再遭害。”他心中一套嘴上一套。
倒不是有意瞒着邓钰宸,只是邓家刚刚出事元气大伤,他不想再同邓钰宸说些有的没的。
而且现在邓家的立场敏感得很。
硬要说,邓家和燕家本是沾点亲故的。
邓翡的妻子燕徵,乃是和燕徏一母同出的长公主。
邓家出事后,燕衢没动她。
有人说燕衢赏了杯毒酒,也有人说她愧对燕家,反正是自尽了。
身为一朝公主,死后本该入葬皇陵的,却摊上这么个丈夫,到头来也只有一张烂草席子。
燕衢还算体面,默许燕徏给人收了尸,但也仅如此。丧礼出殡什么的,总之是一点音信儿都没有。
所以,现在的燕家事,邓钰宸更没有立场去插手了,谢承阑自己也是承个人情帮个忙而已。
邓钰宸不大理解那些人的动机,唾弃道:“真是难缠,逆党头子都死了,剩下的小喽啰还死命挣扎做什么呢?这不是纯纯恶心人来的?”
谢承阑眉尾微扬,觉得他天真,忍不住道:“怎么,你当真以为是尧安王余党?”
“不然?难不成你在王都还有仇家?总不能是谢承翟那厮要害你吧?”邓钰宸知道,尽管他们兄弟俩间有再多看不惯和龃龉,谢承翟也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
退一万步讲,谢承翟真要除了谢承阑,断不可能是派些贼来,而该是栽赃泼水之类,借刀杀人一击致命的,要让谢承阑必翻不了身的那种。
谢承阑只道:“那些余孽本就成不了气候。说不定我真有什么不知道的仇家呢?”
邓钰宸眉眼一挑,道:“难不成你抢了人家媳妇儿?还是说……你这几天惹了哪家姑娘又将人辜负了?!人家回去后伤心欲绝,越想越亏雇了人来杀你?”
没等谢承阑应声,他又自顾自道:“在北庭的时候就没见你和姑娘亲近过,也就和小蕊妹妹走得近一点。真这样该说你什么?铁树开花?还是蓝颜祸害?”
“……”谢承阑想了想,低头沉默了会儿,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你知道红月楼吗?”
“都城里最热闹的那个酒楼?”邓钰宸眼里升起八卦之星,嘴角止不住上扬,胳膊肘轻轻碰他,“难不成那姑娘是红月楼当家的女儿?”
“不是。”谢承阑一本正经,“里面有个说书先生,讲的东西又臭又长,你知不知道?”
“嗯?”邓钰宸神情疑惑,不明白他怎么就扯到说书先生了。
谢承阑道:“我觉得你可以去红月楼谋事,把他换下去,救一下那些个听书人的耳朵。”
“……”
“说说你吧。”谢承阑说回正事。
“我?”邓钰宸偏开脸装糊涂,“我有什么好说的。”
谢承阑道:“你就甘愿留在王都了?”
“邓翡了那么大的犯事儿,累得我父亲被卸了官职,邓家上下还在人人自危,皇上到现在嘴里都没一句准话,你觉得我有其他办法吗?”邓钰宸无可奈何,“就算我父亲官复原职,你也知道,他不可能再放我去北庭了,顶多给我谋个闲散官当当。”
谢承阑当然知道其中利害。
只是邓钰宸自小同他在北庭历练,兄弟俩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费了十余年才混到长史的位置。
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就这样待在王都,只得被埋没,他惋惜也痛惜。
“该说不说,现在这条命还能留着都是万幸。”邓钰宸劫后余生舒了口气,“只是可惜了钰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幸而元安王有心相助,我都不敢想在城墙上看见钰翀头颅的样子。”
谢承阑听到后半句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似为不解,道:“你怎么三句不离元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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